“宜乡侯乃护驾功臣,他所行之事定有缘由,不理清其中脉络,又怎能妄下结论?
倒是你,诽谤上官可是重罪,在老夫面前也就算了,若是遇到气量狭小之辈,你的前途怕是要毁了。”
那人本就是小地方出来的愣头青,不知深浅。
他竟然想借众人之事,踩着袁隗博名声,现在却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众人嘲弄的小丑。
他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扑通跪倒在地,拜谢袁隗的宽宏大量。
其他人也是对袁隗的“宽仁”连声称赞。
袁隗却只是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此事老夫自有计较。”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离去。
直到闲杂人等都离开,袁隗才朝袁基、袁绍等人示意,让他们畅所欲言。
势力中核心骨干们的想法、看法,才是袁隗最在乎的。
“这次吕布做得确实过分了,就算他和丁原有再大的仇怨,又怎么能这般行事?”
袁基率先开口声讨吕布,但袁隗只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我看是吕布恃宠而骄,所以做事愈发无法无天,长此以往,他怕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琳附和。
他之前出主意拉拢吕布的手下,想要通过他们将刘辩偷出皇宫。
却没想到吕布的手下竟然出乎意料的忠诚,让他的计划胎死腹中。
所以他个人也记恨上了吕布。
“这吕布本就是并州来的恶狼,野性难驯,此时不过是暴露本性罢了。
太傅,对付此等野兽,确实不能犹豫,还请太傅早做打算。”
城门校尉伍琼,性情刚烈,做出的判断也最为激烈。
其他人也各抒己见,都在表达着对吕布的不满。
他们并非不知道,丁原或许真的冲击皇宫犯下了重罪,但那并不关键,关键在于吕布是他们的政敌。
袁隗将目光投到袁绍身上。
在这种场合向来侃侃而谈的他,今日竟然罕见地沉默,这让袁隗不得不好奇。
“本初,你为何一言不发?” 袁隗开口询问,也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袁绍身上。
袁绍皱着眉头扫视一圈,叹了口气说道:“我在想,此事之中,到底是丁建阳重要,还是他麾下那三千并州军更关键。”
他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面面相觑。
似乎他们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此事。
“三千将士对吕布而言或许并不关键,但失去了他们的制衡,我等却更加势单力薄了。”
似是想到了未来的局面,袁绍的眉头越皱越紧。
“本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朝堂争锋,又岂能只看兵力多寡?”
陈琳有些不服地反驳,众人却都没有应声。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谁还不明白军队的重要性?
如果吕布不是掌控了军队,在场有谁会正眼看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横行无忌?
“本初有何想法?” 袁隗继续向袁绍询问。
袁绍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心中做出了某种决断。
‘看来只能动用那个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