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勋对他们只有名义上的统辖权,但实际的升迁管理权限都已被陛下收归尚书台。
虽然如今陛下年幼,太后参政,无须郎官们参议政事,但他们无所事事中,反而更加喜欢沽名钓誉。
主公以武人之身位列光禄勋,又即将迎娶长公主,对他们而言,正是最佳的邀名对象。
所以,主公你如果到光禄寺赴任,怕是会受到他们的刁难。”
吕布眉头微皱,随即松开:“我本也只是借用光禄勋的名义而已,倒是无须真正靠光禄寺做事。
他们若想通过我积累名声,我躲着点也就是了。”
李儒却道:“主公却也无须这般委曲求全,你只需这般……定可让他们自己败退,不说能够为主公所用,至少不会再为难主公。”
吕布听完一笑:“文优果有谋略,若他们当真过分,我就用此应付他们。”
“主公谬赞,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李儒抚须微笑,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随后他又严肃起来,向吕布说道:“主公,今日儒此来却并非专为此事。”
“哦?不知文优还有何要事?”
李儒道:“儒昨日离开后考虑一番,却是想起一事,主公千万要重视。”
“何事?”吕布面色严肃起来。
“主公可知敖仓?”
“荥阳敖仓?”
“正是!主公若想在洛阳成就大事,此地便要尽快掌控在手!”
吕布有些不解:“为何?这里虽处要冲,但如今并不紧要吧?”
他当然知道敖仓、荥阳的重要性,刘邦、项羽楚汉争霸的核心地点就在这里。
但除了楚汉争霸,此后敖仓似乎再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它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应该是地形,应该是荥阳、成皋(虎牢关)的防御能力。
怎么听李儒的意思,反而是敖仓异常重要?而且,如果不尽快掌握,还会有莫大风险?
“主公可知当今朝廷每年的税赋还能收缴多少?”
吕布若有所思:“不知,还请文优教我。”
李儒道:“其他且不论,单说粮食,相比国朝鼎盛时期,如今朝廷每年统计中的粮食税收,已经不足三分之一。”
吕布一惊:“怎么会这样?”
他当然知道黄巾之乱后大汉已经动**不堪,而且黄巾之乱也确实给地方带来了很大的破坏,但也不至于直接砍掉三分之二吧!
李儒却未回答,而是说出了让吕布更加震惊的话:
“不止如此,这些粮食还只是统计中的,实际有多少税收入库,朝廷根本无力去各地确认。
各地原本中转、储存税赋的粮仓,如今根本不在朝廷的控制之中。
至于真正能够运送到洛阳附近的粮食,也是同比例降低。
如今虽然还能勉强支撑洛阳附近的消耗,但也几乎到了极限,经不起任何波澜。”
吕布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粮食都在敖仓?”
李儒点头:“太仓存储了一部分,但更多的,都存储在敖仓。那里是全国税赋的转运节点,也有全国最大的粮仓。
那里堪称洛阳的命脉,一旦出现意外,仅靠太仓的粮食,根本不足以支撑洛阳的百姓坚持到来年秋收。”
吕布倒吸一口冷气。
他几乎能够想象,如果敖仓被毁,那将会是怎样的人间惨剧。
那样的局面,吕布的几万人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他们自己都得想办法找粮食。
经过李儒的诉说,吕布却忽然有些理解了前世董卓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