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高效而冷酷,阻断了虎贲军营与城墙守军形成掎角之势的最后可能。
吕布在进入洛阳之后,只控制了夏门作为退路,其他城门与城墙仍由原本的军队控制。
如今既已动兵,他正好趁此机会,一并将沿途的城门、城墙控制权拿到手中。
望着城头上迅速更换的旗帜和警戒的士兵,已经退到不远处观察的颜良、文丑,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大哥,不对劲啊!”文丑瓮声道,之前的暴躁被一丝凝重取代,“这支军队怎么如此……规整?
不是说吕布出身边地,麾下也多以并州狼骑的悍勇著称吗?怎么指挥起这些洛阳禁军,也这般如臂使指?
步骑协同,阵型转换,接管城防……竟无半分滞涩?
感觉这不像是边地武将的风格啊,反而更像是禁军本身的作战风格。
如果他们一直这么推进,我们怕是没多少机会建功啊!”
颜良目光深沉,死死盯着那支在张辽令旗下如同整体般移动的大军,缓缓道:
“看来这吕布确实不可小觑,怪不得让主公那般忌惮。
短短几天,他就能彻底掌控北军和西园军,更是能让他们这般令行禁止的出兵征战,他绝不只是勇武而已。若是……”
最后一句话他未说出,他却是感觉到,与这样一支军队为敌,自己怕是有些危险了。
防守大营大概可以做到,但自己主公袁绍想要事后反击,乃至摧毁吕布军,怕是不大可能。
他心中那点因吕布“边鄙武夫”印象而产生的轻视,此刻**然无存。
哪怕只看行军列阵、军容军貌,都能看得出来,吕布在军事方面,绝对有名将之资。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大营?”文丑不甘心地握紧了铁枪,“大哥,我二人向主公请战,为的乃是建立功勋,总不能这般灰溜溜的回去吧?”
颜良眼中厉芒一闪,一个念头浮现:
“当然不能!丑弟,吕布军虽稳,但我就不信毫无破绽!
他们步卒为主,行进速度有限。而我军全是骑兵,机动占优!”
他指着吕布军侧翼和后队,
“你看他们中军和后队,虽有骑兵护卫,但阵型相对前军稍显疏散,且注意力似乎都在前方和侧翼……”
文丑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颜良沉声道:“你我各领一队!我率大部在此佯动,吸引其注意。
你亲率最精锐的三百骑,绕行侧后,寻其阵型转换或行军衔接的薄弱之处,以雷霆之势突袭一次!
不求杀伤多少,只求撕开一道口子,打乱其节奏,挫其锐气!
若能逼出其隐藏的后手或骑兵主力,更是大功一件!记住,一击即走,绝不恋战!我在此为你压阵接应!”
“好!”
文丑闻言,战意再次升腾,脸上露出狞笑。
“此事正合我意!大哥放心,看某家给那吕奉先一点颜色瞧瞧!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像传闻中那般强横!”
他立刻开始点选麾下最剽悍、马术最精的三百骑兵,被他点到之人,一个个也面露红光。
此行固然危险,却也是立功的好机会。
颜良却眉头微皱,再次提醒道:“丑弟千万莫要轻敌!那吕奉先绝非易与之辈。你的主要目的乃是骚扰,千万不能恋战!”
文丑面色一肃,向颜良抱拳道:“大哥放心,丑定会按大哥计划行事!”
片刻之后,一支更加精悍、杀气凝练的小股骑兵,在文丑的亲自带领下,如同离弦的利箭,悄无声息地脱离颜良本队。
借着地形和烟尘的掩护,朝吕布军的后方侧翼,疾驰而去!
枪尖所指,寒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