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几乎是滚下马来,声音带着哭腔。
中军旗下,张辽眉头骤然锁紧,握缰绳的手瞬间青筋暴起。
“敌袭?!”他心中猛地一沉。
郭忠的能力他听吕布说过,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更绝非能对抗颜良、文丑这等猛将的材料。
后军若崩,敌军驱赶败兵冲击中军,后果不堪设想!
“宋宪!孙虎!”张辽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末将在!”两员将领立刻策马上前。
“你二人速率本部所有骑兵,即刻驰援后军!
记住,以驱赶、稳住阵脚为第一要务!缠住敌将即可,万勿与其死斗!
敌将绝非寻常战将,务必小心!”
张辽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宋宪和孙虎脸上重重扫过,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末将领命!”宋宪抱拳,神色肃然。
他是并州老卒,深知张辽从不轻言“绝非寻常”四字的分量。
“末将明白!”
孙虎的声音则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本是北军底层悍卒,新近被吕布破格提拔为代理校尉,统领骑兵,正渴望着用一场硬仗证明自己的价值。
颜良?文丑?
名头再响,也不过是河北一武夫!
也不知主公为何如此重视。
他孙虎膂力惊人,阵斩过黄巾渠帅,未必就怕了他!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点齐麾下千余北军精骑,脱离中军大队,如离弦之箭般向后军方向狂飙而去。
马蹄踏地,亦是卷起滚滚烟尘。
当宋宪和孙虎率领骑兵旋风般冲入后军战场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凉,随即怒火中烧。
文丑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暴虎,铁枪泼洒出死亡的扇形血光,正追着郭忠的将旗疯狂突进。
郭忠显然被这凶神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回头接战,只是带着一队亲兵在混乱的军阵中左冲右突,竭力躲避。
他这“游走”战术,固然让文丑一时无法锁定他真身,却也彻底放弃了指挥!
整个后军完全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
士兵们找不到军官,军官找不到士兵。
被文丑骑兵驱赶切割开的西园军士卒,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不少人下意识地就朝着看起来更“安全”的中军方向溃逃。
文丑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不再执着于立刻斩杀郭忠,反而有意引导着溃兵洪流,想要借此乱军冲散中军!
若真让他做到此事,他与这三百骑兵怕是一战成名,天下皆知!
“郭忠!蠢货!”
孙虎看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宋宪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郭忠的懦弱保命之举,已将整个后军乃至全军拖入了险境!
“宋将军!我去斩了那狂徒!你速速收拢溃兵,重整阵线!”
孙虎立功心切,更对郭忠的无能憋着一肚子火,不等宋宪分派,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长柄战斧高举过顶,暴喝如雷:
“河北小儿休得猖狂!北军孙虎取你狗命!”
他竟带着自己的数十名亲兵,脱离大队,悍然直扑文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