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骑兵士们分成两列,手持短戟仔细检查着百官的随身物品,连笏板都要翻过来看看,引得不少老臣面色愈发不善。
“岂有此理!我等入宫议事,竟要受此屈辱!”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
侯成却面无表情:“将军有令,为防奸佞暗藏凶器,惊扰圣驾,不得不如此。诸位大人若不愿配合,可回府等候。”
这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只得忍气吞声地接受检查。
穿过宫门,沿着长长的甬道前行,直至德阳殿殿前广场。
广场上,一道高大身影正面对众人而立,正是吕布。
见到公卿到来,他躬身行礼:“布见过诸公,有劳诸公久候!”
只是官员们早已怒火中烧,哪是他一句歉意能平息的?
张温一甩袍袖,抢步上前:“吕奉先!你可知你耽误了多少朝政时间?凭你也敢阻拦百官入宫?”
吕布直起腰板,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张公此言差矣。
陛下昨夜受惊昏迷,太医嘱咐需静养,太后亦是心忧,希望陛下能多做休息。
布只是奉旨行事,又有何不妥?莫非张公觉得,朝会比陛下康健还重要?”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张温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吕将军此言有理。”
太尉刘虞走上前,语气平和。
“只是朝会乃国之大典,拖延过久终究不妥。
将军既已迎回圣驾,当知朝政为重,还望日后行事多加斟酌。”
吕布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刘太尉教诲,布记下了。只是陛下身体尚未痊愈,今日朝会虽有延误,却也还望诸公海涵。”
袁隗这时也缓步走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奉先心系陛下,哪有怪罪之礼。只是不知陛下何时能临朝?”
吕布摇头:“布亦需等太后差人传讯,实不知具体情况。”
“那不如我等先至殿外等候,待得陛下传讯,我等也好尽早入殿朝会。”
“太傅所言有理。”吕布侧身让开道路,“诸位请随布来。”
袁隗看着吕布的背影,略显浑浊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这吕布行事看似鲁莽,却总占着“大义”名分,暗中又在进行着那等谋划,胆大心细,确实不是等闲之辈。
刘虞与卢植并肩而行,看向吕布的目光中,却有些欣赏:
“此子虽行事粗豪,却也算心向汉室,若能加以引导,或可为国之栋梁。”
卢植却摇了摇头:“怕是不易!此人悍勇桀骜,麾下士卒又精锐,杀董卓,入洛阳,与群臣做对,恐怕不是甘居人下之辈。”
刘虞想了想,也有些认同:“董卓、吕布、公孙瓒……这些边将莫不如此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德阳殿前,百官按品阶分列,等候之时,不少人都在打量队列外的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