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天子脚下,才知规矩森严,法度重重。
朝堂诸公,皆是高门显贵,满腹经纶,布……布实在是自惭形秽,格格不入啊!
就像今日,布手下那些粗胚冲撞了仲完兄,定是又要惹得太傅不快,布这心里,真是惶恐不安!
这洛阳城……
若是诸公能护得陛下和太后安全,我还不如回边关厮杀,来得自在!
唉!喝酒!喝酒!”
吕布一番话,配合着他“真诚”的表情和自降身份的“卑微”姿态,精准地戳中了张齐内心深处的不满。
他从汉中来到洛阳,本也是抱着美好愿景,希望能为自己、为家族博一番前程。
谁知道来到洛阳后,一切都那么艰难,别说往上爬,他能保住这太傅府掾吏的身份,就已经倾尽全力。
若是自己也出身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那种顶级家族,他相信自己定然不会如此。
吕布这番“出身低微,不被重视”的感慨,瞬间引起了他强烈的共鸣。
“吕将军……言重了。”
张齐又喝了一大口酒,酒意上涌,话匣子也打开了,语气里带着同病相怜的唏嘘。
“将军勇冠三军,护驾之功彪炳千秋!
些许规矩小节,太傅……太傅也是为朝廷体统着想。
至于出身……唉,下官何尝不是?
在这洛阳城里,若无显赫门第,纵有些许才学,也难……难啊!”
他摇着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樽,一饮而尽。
吕布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再次为张齐满上酒,自己也端起酒樽:
“仲完兄说的是!布敬你!敬我等……不易之人!干了!”
又是一樽酒下肚。
几轮下来,张齐已是酒意酣然,脸色通红。
什么奏章,什么太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只觉得眼前这位吕将军,竟是如此平易近人,如此理解自己!
吕布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直到此时,他才露出了自己如此表现的真正目的——
“仲完兄,今日太傅回府后,不知都发生了何事,可有提及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