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吕布的行动却完全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慌不迭的来向他们见礼。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驱马直接就要直接离去。
“将军,王兄出身太原王氏,乃是当今河南尹王公之子,他有几句话想要与将军一谈,不知将军可愿赏脸?”
王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还是示意身后一人提高声音向吕布喊话。
当今这个时代,天下遍地都是士族。
所以,哪怕是士族子弟,想要出人头地,也需要进行大量的竞争。
这些竞争落在实处,很多时候都是两个字——名望。
身为并州最顶级士族太原王氏的嫡子,王盖可太懂怎么提升名望了。
虽然,当前家族绝大部分资源都在支持父亲王允,想要让他从河南尹的位置上继续往上爬。
所以,给王盖他们这些小辈积攒名望的资源不多,以至于王盖现在的名望还称不上多高。
但对于这些事情怎么操作,他可是门清。
家族不给资源,自己也可以自己操作嘛。
眼前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
此地这么多人,有流民,有士兵,还有同行的士族同伴。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能够从这位将军手中将那小乞丐救下,传扬出去,自己怎么不也得是个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高才?
到时候再找人吹捧一番,那自己举孝廉的机会可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甚至,被评上新一代的“八顾”、“八厨”,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正是有着这样的期许,王盖才能强忍着心中对吕布残暴行径的恐惧和对吕布粗鄙行为的鄙夷,而站出来与吕布沟通。
事情的发展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站出来说话之后,那些流民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敬佩,乃至是崇敬。
只是,吕布的不加理会摧毁了他良好的心情,但他又不能动怒,还得搬出父亲的名声来继续挽留吕布。
他要的是一份完整的“功绩”,只是当前这点收获可远远不够。
‘太原王氏?河南尹?难道是王允?’
吕布闻言还真停下了身形。
“不知王公子有何高见教我?”吕布转身看向王盖,淡淡道。
“高见谈不上,”王盖心中嗤笑,表面倒是彬彬有礼,“不知将军是何来历?方才将军解救我等于危难,又立下那等军规,当真有古之名将之风采。”
他开口对吕布就是一通吹捧。
这也正常,想要让人办事,说些好话本就理所当然。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正常人听到吹捧后,之后哪怕再不悦,至少也得留一分脸面。
吕布只觉有些好笑:“有事说事,若无事,我便离去了。”
他本也只是想看看王允之子长什么模样,对他本人的想法根本不关心。
王盖心中暗骂吕布“粗鄙武夫”,但还是笑着道:“将军大义自是高洁,只是不知为何偏偏要为难我家这位小佃户?
如果他有什么得罪将军的,盖愿代他向将军赔罪,若是将军有意,盖也可以……”
吕布低头看了怀中的貂蝉一眼,却发现她两眼发懵,目瞪口呆。
没等王盖说完,貂蝉忽然愤怒地开口:“谁是你家佃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你家哪有丝毫关联?!”
她一开口,这才让人意识到,她原来是个女娃娃。
王盖顿时僵在原地……
周围不知是谁没忍住,“吭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流民们笑声一片。
王盖脸色涨得通红,几如猪肝。
吕布也是摇头失笑,带着貂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