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于强弓硬弩已能构成致命威胁的距离!
吕布猛地勒住缰绳!
赤兔马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火红的披风在身后猎猎狂舞,如同一面燃烧的战旗!
他夷然无惧地挺立在这死亡线边缘,【神愤】技能悄然催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扭曲光线的力场,将自身的存在感放大到极致,宛如战神临凡!
“袁——本——初——!”
声若九天惊雷炸响!
滚滚声浪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悍然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喧嚣——号角、鼓点、人喊马嘶,清晰地、如同重锤般狠狠砸进虎贲军营的每一个角落,震得营墙上的瓦片似乎都在簌簌作响!
“可敢出来答话?!”
营墙之上,一片死寂被打破,旋即陷入更大的**。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道百步之外、如同烈焰骄阳般的身影上。亲卫们紧张地簇拥着,袁绍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垛口之后。
他一身华贵的鎏金鱼鳞甲,外罩锦袍,努力维持着四世三公的从容气度,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忌惮,在近距离面对吕布那滔天凶威时,还是无可避免地泄露出来。
“吕——奉——先——!”
袁绍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运足中气,声音沉稳有力,同样远远送出,带着质问与凛然。
“你擅动刀兵,悍然兵围太傅府邸,囚禁当朝太傅、三公九卿!如今又率大军威逼朝廷禁军营盘,意欲何为?!”
他手臂猛地一挥,指向吕布身后那森严的军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的控诉。
“莫非真要撕下最后遮羞布,行那王莽篡逆、人神共愤之事?!天下忠义之士,绝不答应!”
“哈!哈哈哈哈——!”
回应袁绍的,是吕布一阵穿金裂石般的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鄙夷与嘲讽,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袁绍和所有竖起耳朵倾听的虎贲军士卒脸上。
“袁本初!好!好一个贼喊捉贼!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论及此道,你汝南袁氏若认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吕布戟指袁绍,那鎏金的戟尖在阴沉天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声音如同惊雷,滚滚碾过战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所有人耳中:
“你!指使吴匡、张璋旧部,阴谋刺杀朝廷命官、上军校尉张杨!致其身死!
此罪一!证据确凿,人犯供词、签字画押在此!”
他反手一指身后中军方向,仿佛那如山铁证唾手可得。
“你!收容叛逃西园军五千余众!
此等叛逆,在你袁氏虎贲军的默许甚至纵容下,于洛阳街头烧杀抢掠,荼毒百姓!
恶行累累,天怒人怨!沿途幸存百姓、被劫商户,皆为人证!劫掠所得赃物,尚在你营中!
此罪二!铁证如山!”
“你!更纵容麾下爪牙颜良、文丑,悍然袭击我军后阵!杀伤我将士逾千!忠勇校尉孙虎,血染沙场!此罪三!血债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