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深夜,洛阳火光冲天,斥候回报似有动乱,臣忧心陛下安危,更担心京畿生乱,这才决定来洛阳查探。
至于麾下儿郎,实乃随臣边关浴血的袍泽,亦是忠义之士,他们听闻洛阳有难,与臣一般心情,乃自愿随臣而来,而非臣裹挟。”
丁原听到此处,被吕布的“诡辩”气笑了:“吕布,你这才是一派胡言!”
“还请执金吾注意朝堂礼节。”
吕布瞥了他一眼,提醒一句就继续说道:
“臣此举虽乃从急,但若说有不妥之处,臣愿领罪!
但,丁执金吾所言之‘背主’,臣却万万不敢苟同!
执金吾怕是忘了,布乃大汉并州九原郡之司马,食天子俸禄,为陛下分忧。
与你之间,本就只是同僚上下级,何来‘主从’之别?”
说到这里,吕布顿了顿,继续道:
“更何况,你调任执金吾之后,确已不再统辖并州军务,布与你便已无关联,更无需受你命令。
若这般便算做背主,那天下官员每逢调任,岂不是都要背上‘叛主’之名?”
吕布一番话逻辑清晰,将 “上下级” 与 “主从” 分得明明白白,顿时让不少官员陷入沉思。
汉代官场虽重私恩,却也讲究法理。
吕布所言,却是点破了其中某些不可明言的“潜规则”。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
丁原被气得面色铁青,怒斥吕布道:
“若非我提拔你为主簿,你岂能有今日?边关武夫,不知感恩图报,反倒巧言令色,实在无耻!”
吕布终于也冷笑一声,厉声道:
“丁建阳休要攀扯!你以为你的算盘我就看不明白吗?
我本是并州边将,在边疆地区也算有些薄名,儿郎们素来敬重于我。
你到并州,怕我威望,强行将我调任主簿,难道我还要对你感恩不成?哼!”
“吕布!你当真是匹难熟的豺狼!竟如此寡恩绝情!太后,你要看清此獠之面目啊!”
百官看的面面相觑,一时也有些难以分辨两人话中的真假了。
吕布却不再理会丁原,而是再次转向何太后:“至于董卓,太后当日亲见。
董卓欲以武力胁迫陛下,乃谋逆之举。布诛杀国贼,何错之有?”
何蕊根本不管丁原说了什么,吕布话音刚落,她便接话道:
“吕将军所言不错!他乃是心系朝廷,心系大汉,不仅护驾有功,更是斩杀逆贼董卓,此皆本宫亲历,何罪之有?”
袁绍却不愿意看着吕布这么轻松从罪责中脱身,出列反驳道:
“太后此言差矣。其他事且不提,董将军纵有不妥,也该交由朝廷处置,吕将军私自动手斩杀,终归有些不妥。”
“若不当机立断,陛下与太后已落入董贼之手!”
吕布直视袁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若袁司隶处在当时情境,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国贼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