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心中无比的懊悔。
今日虞令仪同他一起进宫,他就应该劝她在东宫陪太子妃多待一会,等到他要出宫再去东宫将她接了再亲自送回公府去。
明明他也知道最近是朝野正动**的特殊时期。
他怎么就能疏忽,怎么就能觉得有弦月和其余三个暗卫护送就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世子!”
丛阳原本正在北镇抚司办差,听闻世子夫人失踪一事也是忙不迭带了一队人出来寻人,绕了几条街后恰好就遇上了霍诀。
见他一双眼带着料峭冷意又夹杂着悔恨,深沉如盛京里的冬夜,丛阳也是心中一惊,忙不迭开口劝说。
“世子先别自乱阵脚!属下听弦月所言,世子夫人被掳走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这绝不是什么乔装的山匪混入了都城里要来掠人,更像是早就谋划好的。”
普通的山匪怎会有那样的身手?
“世子不妨想想近日北镇抚司是否得罪了什么人,如果对方针对的是您,那必然要不了多久也会给您传信!”
霍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道:“你说得对。”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满都城的找人,不妨先静下来仔细想想是谁有可能会对他的夫人下手。
如果背后的人图的是钱财,那定然早就已经传信给了宣宁公府。
可直到如今都没什么动静,那的确极大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近日里最大的事便是储君的风波。
而且据弦月所说,此人能在转瞬之间将虞令仪无声无息带走,身手也定然在弦月之上。
能在弦月身手之上的人,全北镇抚司也就只有昼羽和丛阳,在盛京都城里也是不多。
蓦地,霍诀又忽然想起上回昼羽的事。
上回在城外,昼羽便是碰上了身手比他还高的人,回北镇抚司的时候受了伤不说,那人还带走了沈砚之。
宋景澄与他说过,沈砚之如今不知为何在端王府。
端王府,萧岱。
不管顺着哪个念头去想,总是绕不开这人,霍诀当机立断一抬眼道:“先去端王府搜人!”
“是!”
……
端王府里的萧岱心情正好,侧妃孟氏伴在他身边,娇娇笑笑。
没想到下一瞬便有锦衣卫密密麻麻朝着院子里涌了进来,随后是一身绯色箭衣,脚踩褐色鹿靴,满面煞气跨进来的霍诀。
“王爷……”孟侧妃惊得直往萧岱身后去躲,萧岱也是变了脸色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