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诀吩咐了宫人将她带到了东宫,而后自己便去了早朝。
虞令仪鲜少起得这样早,但好在昨夜睡得好,如今也并没有精神不济,反而看着更加容光焕发。
与她形成对比的是,太子妃钟氏的神色却有些憔悴,但也还能与她勉强说笑。
太子新丧,整个东宫上下都很素净,宫人也都只着素裳不配耀目的首饰,虞令仪今日亦然。
两个女子打扮素净,执手在一处说话,旁人也都不忍上前来打扰这一幕。
“你今日能来看我,我心中着实好受许多。”钟氏拍了拍她的手,语调染着一些艰涩。
她这几日满心都是萧玠的事,便是晚上做梦也都睡得不安稳。
即便答应了自己的儿子不会再寻短见,可有些念头还有这能不能睡好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她也怕这样下去会对腹中胎儿不利,所以也想强迫着自己心情好些。
可再是如何也好不起来。
如今有人来看她,至少也能将她的注意力稍稍转出去几分,也有了个能够说话的人。
虞令仪慨叹着柔声道:“娘娘与我说过那么多夫妻相处之道,我心里自然也挂记着娘娘。”
如果不是能日日想进宫就能进宫,她也想来多陪陪太子妃。
她陪着钟氏说了许久的话,又同她一起逛了逛园子,这才准备告辞。
宫门口一早便停着宣宁公府的马车。
想起早上霍诀说的,让她尽管用这个马车,他要回北镇抚司只管随意牵一匹马骑过去就是。
虞令仪微微莞尔,同马车边候着的弦月道:“走吧,回府去。”
弦月笑着应是。
半道上虞令仪忽然想起有一家的酥油栗子糕,不光自己和霍诀喜欢,宣宁公夫人也很喜欢,便让车夫改道去了那处铺子。
到了铺子门口停了马车,自然也是弦月候在马车边,让另一婢女去买了栗子糕。
今日盛京都城里的寒风极冷,而霍诀的马车却宽敞又温暖,虞令仪已然有了昏昏欲睡的迹象。
弦月却分毫都不敢松懈,守在马车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奇怪的是,明明今日都城这般的冷,闹市上的人却不少。
蓦地便有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弦月也眯了眯眼,抬手挡了挡。
等到寒风过去,买好栗子糕的婢女也已经回来。
“走吧,今日太冷了,莫要让世子夫人受了风寒。”
马车车轮重新滚动起来。
待行了一会,弦月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抬手呵斥道:“等等,先停下!”
为何她方才还能感受到世子夫人平稳的呼吸,如今却觉这马车里恍若无人?
她神情一变,骤然掀开了厚重的马车帘。
宽敞的马车里空无一人,矮几上的茶盏还在袅袅冒着热气带着余温。
仿若里面的人上一瞬还坐在这里,悠然地捧着一盏茶啜饮。
弦月顿时目眦欲裂、肝胆俱颤。
“不好!”
“快去禀报世子,世子夫人被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