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说的没错,这样的虞令仪,的确如天边的皎皎明月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是陆砚之,有眼无珠。
“母亲……母亲……”
榻上的女子呓语出声,黛色的眉紧蹙,显然并不安宁。
半晌后她又呜咽了一下,似乎是极为难受,青丝也凌乱地散落开来。
霍诀撩起唇,下一瞬又倏然僵住。
虞令仪似乎的确是有些不大好受,竟往后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那满头乌发浓密而美丽,凌乱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也有少许拂在他的胳膊上,带起一点战栗。
他,从未如此时这般,与哪个女子离得这样近过。
虞令仪抬起头,眼尾晕出了连春日海棠都无可匹敌的迤逦之色。
“你、你是谁……”
“我好难受……”
女子的手带着烫意地搭上了他的臂膀,将他的手都灼得缩了一缩。
霍诀抵着她的肩背将她往外推了推,口中却带着一点诱哄道:“你老实些,我就快好了。”
话音落下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柔和。
他愣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对虞令仪是什么感受。
起初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便是做了那样光怪陆离的梦也只是怀疑她给自己下了什么幻术。
到后来知晓二人之间的纠葛越来越深,每回看见她目光也情不自禁地落在她身上。
知晓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也比谁都盼着她能从里头跳出来。
可,除此之外呢?
至少,他从未对旁的女子有过这样的感受。
“热……难受。”
虞令仪没有被红绸绑住的那只手再一次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又抓起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
那桃花般灼然的脸上也带起了一丝迷蒙浅笑。
霍诀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
虞令仪根本不知晓自己眼下在做些什么。
她只知晓身边有个人,可以为她纾解,偏偏却一直无动于衷。
她抓着他的手,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发出了一声喟叹。
不得章法,只知晓这样自己能好受些。
这般想着,她唇边便带起了丝委屈。
这个人,为什么不帮她?
她手臂渐渐顺着他的手往上攀,微张的红唇鲜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