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今晚宿在公府吗?我能不能和哥一起睡?”
宣宁公夫人横了他一眼,扬着唇就开始数落他,“多大的人了,你还怕黑不成?”
霍峥眨了眨眼,“我怕黑,我什么都怕,只有哥在才能保护我。”
霍诀笑了,又给他夹了些菜,应声道:“行,晚上你来我院子里。”
正好他也要趁着这个时间和霍峥再说一说母亲的事。
霍峥高兴的又多吃了几口饭,宣宁公夫人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却对孙嬷嬷吩咐道:“你去收拾一下执安的床榻,天凉了再给他们拿床厚的被褥过去。”
霍诀是不怕冷,可霍峥的身子骨就没有那么好了。
孙嬷嬷当即笑着应了。
晚间兄弟二人陪着宣宁公夫人在府中走了走,待到戌时三刻才转身要回怀瑾院。
只是不巧,他们刚走出没几步耳旁就传来了脚步声。
霍诀步子一顿偏头去看,果然是老宣宁公霍敞回来了。
老宣宁公在朝堂沉浮多年,周身充满了迫人的威势。
霍峥缩了缩脖子,安静地唤了一声父亲,而后拉了拉霍诀的衣袖。
霍诀平视着他,也淡声唤了一句。
院中的烛火光晕在夜里铺散开,衬得他眼眸如有涟漪轻**。
只是那涟漪也是冷的。
老宣宁公似乎喝了些酒,眉眼之间有些熏熏然,但看到霍诀还是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话音里满是嘲讽,好似他这个儿子是个稀客。
对他来说也的确是稀客。
霍诀淡冷道:“回来陪陪母亲,父亲若无其他事的话我带着霍峥就先走了。”
老宣宁公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霍诀却理也不理,拉着霍峥径直走上了一条小路。
明显不欲与他多话的模样,几乎将他气得半死。
回怀瑾院的路上,霍峥小声道:“哥,父亲方才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霍诀点点头,“我知道。”
左不过就是那些话,想劝他弃了北镇抚司做个清贵的文官稳扎稳打,然后继承他的衣钵。
可自己也可以选择听或不听不是么?
二人回了怀瑾院,果然见孙嬷嬷将床榻都收拾好了。
怀瑾院的床榻很大,兄弟二人沐浴过后盘腿坐上去也并不拥挤。
霍诀一脸正色地和霍峥说了宣宁公夫人的事,果然将他吓得够呛。
“这、孙嬷嬷从未与我说过!”
霍峥眉目一凝,脸上泛起几许愧色,“哥你放心,有我在肯定照顾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