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多,他没有哪一日不曾期盼过那年传回宣宁公府的死讯是假的。
他们是手足,自小一起长大,他比谁都希望他还能活着。
可如今他的活着却和这样一件事牵扯在了一起,让他心里作何感受?
昼羽看清霍诀的神情也觉舌头僵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丛阳干笑了两声道:“世子莫急,说不定那沈砚之、那沈砚之胡诌的呢!咱们不能就这么信他说的话。”
霍诀努力使自己神情平静下来,倏然抬眼看着昼羽道:“你上次在城外遇到的那人,是在什么地方?”
昼羽反应了一下,凛然道:“属下带世子去。”
他又看向丛阳叮嘱道:“城中交给你看着,如果有什么发现即刻放信号,我和世子去城外看看。”
已经在城内找了大半日,即便城门封锁的及时,可他们都没忘记那人的身手本就不同寻常。
若是早已就带着世子夫人出了城也是有可能的。
就这样,两匹快马如疾雷一般驶出了城门,马蹄卷起地上的雾雪泥重,顷刻就没了身影。
留在原地的丛阳重重咳了两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
如果霍二公子还活着,如果真的是二公子带走了世子夫人。
可是二公子要带走世子夫人做什么呢?他们二人原先根本也不认识啊!
想到一种可能,丛阳瞬间打了个冷颤,满是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城门。
他急急地回了北镇抚司,又调了一队人也出城跟在了霍诀和昼羽的身后。
但愿今夜是个宁静的夜。
……
“世子,这里有马车印。”
城外夜深露重,马蹄踏起带出的风使得积压在两旁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冷风也尤其刮脸。
昼羽眼尖瞧见了一排马车印,当即翻身下马查看,同时也汇报给了霍诀。
霍诀利落下马,看了一眼而后笃定道:“是今日留下的,而且速度还极快。”
“这里离你上次同那人交手的地方还有多远?”
霍诀口中的那人,便是上次昼羽在城外交手的说是同霍迟招式极为相似的那人。
只到底是不是他……还得见了才能知晓。
昼羽道:“已经很近了,咱们是否要先追着这马车印?”
他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熟悉的呼哨声,紧接着便有几个锦衣卫出现。
“回大人,属下发现这马车印消失在鹿跳崖的方向,可要属下仔细去探查一番?”
鹿跳崖。
霍诀心里微微思忖这三个字,沉肃的眉眼也带上了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