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小就受这样的教育,因为和他拜了天地成了亲,所以不得不叫他夫君。
只遵从礼数,没有其他。
可他连表面的礼数也不允她做。
在那之后,虞令仪便再也没有叫过这两个字了。
所以陆砚之统共也就听过那么一回。
到现在,他已经忘记那是什么滋味了。
只是如今站在这扶湘院外,看着女子的剪影,他忽然想再听一回。
想到这里,陆砚之满目坚定地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原本站在檐下的采芙看到在那里站了许久的侍郎还想着要不要去禀报一声夫人,这会见他突然就拔起脚步走了过来,顿时心中一慌。
“奴婢见过侍郎,侍郎可是来找夫人?容奴婢先进去通禀一声吧?”
她虽是用的疑问的语气,最后一句却十分肯定。
也让陆砚之有几分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不必,我自己进去。”
采芙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急中生智喊了一句:“侍郎!夫人眼下就要歇下了!”
这一声声音比先前见礼时大了不少,屋中的虞令仪也听到了这声。
楹窗上的影子一顿,而后又拿起了屏风上的一件外裳,窸窸窣窣地穿了起来。
陆砚之脸色铁青,侧头叱道:“你这婢女,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采芙瑟缩了一瞬。
虞令仪推开房门看着他,脸色不虞道:“这里是扶湘院,采芙是我的丫鬟,如果侍郎不待见我或者是采芙,大可转身去旁的地方,也省的在这里自找没趣。”
也没人求着他来。
陆砚之见她如含冰霜的小脸身形一僵,咬牙切齿道:“虞令仪!”
他才刚看见她,这就要赶他走了?
这里不是他们陆家的宅邸吗?他难道不是这里的男主人吗?
陆砚之刚要发作怒火,顷刻就想起了先前的回忆,脸色也渐渐有所好转。
虞令仪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径直问道:“侍郎来这里有什么事?”
陆砚之越过她大步往里走,沉声道:“外头冷,进去说。”
采芙有几分不知所措地看了虞令仪一眼,目光有些担忧。
夫人让她去东市去寻人牙子,可她傍晚悄悄出去了一趟跑空了地方,另一个地方却根本没有夫人说的会身手的婢女。
这事还没解决呢,侍郎就又过来了。
如果侍郎为难夫人,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