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眼中冷沉。
霍诀耳力过人,眼下早已分辨出凳上婢女已是奄奄一息,喉间的惨哼也是微弱至极。
他掌管诏狱也有两年,很明显这婢女已经受了数杖,早过了还能大声惨叫呼求的时候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飞快拽下腰间玉珏指间一动掷了出去。
秦嬷嬷手上一痛,当即惨叫了声,手中的宽杖也重重摔在地上。
虞令仪几乎目眦欲裂。
“从霜!!!”
她红着眼嗓音喑哑,飞奔过去抱住了早已疼痛得满身**的从霜。
那青色衣裙的下摆尽数都是血迹,几乎模糊了原本的颜色,刺眼到了极致。
虞令仪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偏头声嘶力竭道:“婆母!我敬你一声婆母,我的婢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老夫人早在丛阳踹开院门的时候就傻了眼。
虞令仪嘶声痛哭,抱着从霜的手也在不住颤抖。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如果她没有让从霜去府门口等陆砚之,从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已经失去了朝露,如果连从霜也不在了,她早就没了活在世上的意义!
眼泪模糊间,虞令仪听到了几声呜咽。
从霜指节蜷缩,声如蚊蝇道:“小姐……奴、奴婢好疼……”
虞令仪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从霜有多久没有叫过她这句小姐了?
她是不是已经痛到神志模糊了,所以才唤出了她出阁前的称呼?
虞令仪不敢深想,只轻轻地抱着她,又握住她的手,眼泪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这一动作不经意带起了从霜的一截衣袖,虞令仪清晰看到了那白嫩手臂上一处掐痕。
她睁大了眼,又去挽另一截衣袖。
光是手臂上就有三处青紫,不敢想象身上还有多少!
这不用问也是秦嬷嬷掐的!
虞令仪心如火烧,眼前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为什么?她们两个只是想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待她们?
虞令仪喉间几欲呕血,轻轻放下从霜,转身对着严若海又是一拜。
膝盖也重重磕在地上。
“严大人!!妾身要状告陆家谋财害命!!!”
她眼睛疼得几乎无法睁开,仍拔高声音道:“他们不光要害死我婢女的命,这么些年来,陆家一家吃用用的也都是妾身的陪嫁!早在当年嫁进陆家时陆老夫人便处处逼迫着妾身拿出陪嫁银两!”
“虞令仪!”
眼见她连嫁妆银都说了出来,陆砚之眼底都染上了焦灼。
虞令仪偏头歇斯底里道:“是你们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