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随我一同去前院。”陆砚之仍维持着一只手揽住虞令仪腰身的姿势,半是胁迫地大步带着她往外走。
虞令仪攥紧了裙裾,勉强跟上他的步子,心头不知在思量什么。
两人到了前院,果然看到了京兆府那位向来铁面无私的严若海带着一队衙隶站在那里,身边跟着的满头大汗的人正是蒋晗。
更为让人心颤的是,在他身后将将跨过门槛的霍诀。
金乌西坠,一袭锦衣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形,深邃凌厉的目光沉沉望过来便裹挟了一股压迫感。
霍诀倒是未带多少人,身边只有他惯常的那两个护卫。
陆砚之看见他就是眼皮一跳。
怎么蒋晗不光把京兆府的人找来了,还惊动了北镇抚司?
陆砚之皮笑肉不笑道:“霍镇抚怎会出现在这里?”
虞令仪看见他也是微微错愕。
便是她一个妇人都知晓这不是北镇抚司该管的事,那么霍诀怎会堂而皇之地过来?
霍诀没有答话,目光落在陆砚之揽着虞令仪腰身的手臂上,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十分刺眼。
良久,他缓声道:“本官原是要找严大人有事相商,得知严大人要来这陆府,所以一同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一旁的严若海额上滴落一滴汗,这时也只能顺着他的话。
“是是,霍镇抚是跟着下官一道来的。”
严若海清了清嗓,目光一凛道:“方才下官听闻这陆府出了要害人命的事情,蒋大人,你且将话再说一回。”
蒋晗站出来,挑衅地看了陆砚之一眼,义愤填膺道:“半个时辰前下官在陆府门口听得真真的,陆夫人身边的婢女与下官说陆家人将她软禁想要迫害她!不少人都可以作证!”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了虞令仪。
方才离得有些远,直到这时蒋晗才看清了她。
他的目光同样在陆砚之揽着她腰身的手上顿了一顿,目光上移惶急道:“虞二姑娘,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可是和陆家有关?”
旁人都注意到蒋晗在面对虞令仪时就将称呼换成了“虞二姑娘”,一时也想起了会春楼的事。
这陆夫人给陆侍郎为妻两载都不止,小蒋大人还真是个情种。
严若海摒弃其他念头,正色道:“虞氏,陆侍郎还有陆家是否当真对你有谋财害命之举?”
虞令仪还未说话,陆砚之先露出了个笑。
他又恢复了一贯风度翩翩的模样,笑着站出来打圆场。
“都是误会,蒋大人路过时许是听岔了,我与夫人向来琴瑟和鸣情意甚笃,恩爱都来不及,又怎会迫害于她?”
陆砚之侧眸,嗓音微紧。
“夫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