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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水手老家大多是科克和凯里郡,船上只有一个马里兰州的人要回家,别人都叫他捣蛋鬼。他们把老‘马瑞拉’号开到了斯基伯林,在故国走亲访友,乐了一个礼拜后才返回,用了二十三天又来到了大浅滩。这时候快到秋天了,船上几乎没有吃的了,库纳翰一点儿没犹豫,就回波士顿了。”

“那家公司怎么说?”哈维问。

“他们能说什么?鱼都在大浅滩,库纳翰却在码头上大谈他东征破纪录!他们只好自我安慰:一是由于没有把水手和酒桶分开;二是由于把斯基伯林和奎洛这俩地方弄混了。航海家库纳翰,愿他的灵魂安息!他可是个敢说敢做的人!”

“我在‘露西·赫尔姆斯’号上时,”曼纽尔细声细语地说,“格洛斯特没有一个人买那条船打的鱼。嗯,什,什么?使劲杀我们的价。我们就出了海,想把鱼卖给哪个法亚尔[该岛位于葡萄牙奥尔塔行政区内,区首府奥尔塔镇为法亚尔岛上的主要港口]人。后来刮起了风,我们看不清了。嗯,什,什么?后来风越刮越大,我们下了舱,船顺着风飞快的行使,谁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慢慢地,我们望见了一片陆地,天气也热了起来。后来碰上了一只船,上头有两三个黑人。嗯,什,什么?我好像问这是哪儿,你猜他们说什么?”

“加那利群岛[非洲大陆西北岸外火山群岛。],”稍停,狄斯柯说。曼纽尔笑着摇摇头。

“布兰科,”汤姆-普拉特说。

“不。还要糟。我们被刮到了贝扎戈斯。那船是从利比里亚来的!我们在那儿把鱼卖了。还可以吧?嗯,什,什么?”

“一艘这样的双桅帆船能一直开到非洲吗?”哈维问。

“只要有值得去的事,有吃的,绕合恩角就能去,”狄斯柯说,“我父亲驾着他的船,那是一条五十来吨的尖尾渔船,叫‘鲁珀特’号——到过格陵兰的冰山。那年,我们船队有一半人为了追鳕鱼都去了。他还让我母亲跟他一起去,我估计是想让她看看这钱是怎么挣的。他们都让冰封在那儿了,我就是在狄斯柯生的。那些事我自然是一点儿都记不清了。春天冰化了一点儿,我们才回了家,但是,他们还是用那儿的地名给我起了名字。真有点儿跟孩子逗乐的意思。然而,人一辈子哪有不出错的呢。”

“这就对啦!这就对啦!”萨尔特斯摇头晃脑地说,“人总会出错的。我跟你们这两个孩子讲:哪回你们出了错——也别一天老出错——最好像男子汉一样认错。”

高个子杰克使劲挤眼,除了狄斯柯和萨尔特斯,别人心里都有数。这场风波平息了。

“四海为家”号向北移了一个锚地又一个锚地,差不多每天都放平底船出去。他们在大浅滩东部边缘三十到四十英寻深的水域行驶,抓紧捕鱼。

哈维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枪乌贼。枪乌贼是一种最好的鱼饵,但是脾性难以捉摸。一个漆黑的夜里,大家被萨尔特斯“有枪乌贼啦!”的叫声惊醒,从**爬了起来。每个人手持“枪乌贼钩”,身子探出船舷,钓了一个半小时。这“枪乌贼钩”是一个铅坠,伞骨一样往内收的一圈钢针被装在下端。不知为何,枪乌贼就喜欢这东西,还把自己的身体盘在上面,不等它从钢针上脱身,就被拽了上来。不过,枪乌贼只要一离开家园,就先朝捉它的人脸上射一股水,再喷一股墨。人们把头晃来晃去,躲避喷射的样子怪怪的。一阵忙乱过后,人人黑得像扫烟囱的,然而,新鲜的枪乌贼倒是堆了一甲板,装蛤饵的鱼钩尖挂上了一丝闪亮的枪乌贼触须,大鳕鱼见了就喜欢。第二天,他们钓了很多鱼,还碰到了“加里·皮特曼”号。“四海为家”号上的人告诉他们自己的好运气,他们想做一笔交易:用七条鳕鱼换一条不大不小的枪乌贼,但是狄斯柯不同意。“加里”号闷闷不乐地驶到下风处半英里抛了锚,准备自己钓一些。

狄斯柯什么也不说,吃过晚饭,他吩咐丹和曼纽尔下船去给“四海为家”号的锚缆系上浮标,还宣称他准备在解缆时动用宽板斧。“加里”号上放过来一只平底船,想知道“四海为家”号不在岩底上,为何要给锚缆系浮标,丹自然把狄斯柯的话给他们重复了一遍。

“我爸说他不放心离你们不到五英里的一艘渡船。”丹开心地喊道。

“那他为什么不走呢?谁也没挡他的路哇。”那人说。

“由于你们正好在他的上风头,随便哪一条船在那儿他都不喜欢,更不用说是你们这只老是抛锚的木桶了。”

“这次出来我们可没抛过锚,”那人愤怒地说,“加里·皮特曼”号因为锚具爱出毛病,口碑不好。”

“看你们怎么抛的锚?”丹问,“行船好,看抛锚。你们如果没抛过锚,那船头的新斜桁是为什么啊?”这一下正中要害。

“嗨,你这个葡萄牙呆头鹅,串街拉琴的,带着钱回格洛斯特,滚回学校去吧,丹·屈劳帕。”那人反唇相讥。

“大褂!大褂!”丹喊道。他知道“加里”号上有一个水手去年冬天在一个罩衣厂干过。

“虾米!格洛斯特虾米!走开,你这个新斯科舍的毛孩子!”

格洛斯特人不太喜欢别人叫自己新斯科舍人。丹反攻道。

“你才是毛孩子呢,你这个混饭吃的!查塔姆的丧门星!滚回去咒你自个儿吧!”双方各自返回,查塔姆人损失最重。

“我知道要出什么事,”狄斯柯说,“那船已经兜住了风,船上会有人盯着。半夜以前,他们还会打呼噜,等他们一睡觉,它就要跑锚了。幸好咱们没跟别的船挤在一块儿。不过,我也不想为防查塔姆人先起锚。他们可能能稳住。”

日落时风转了向,吹得更猛了。虽然风浪还撼不动平底船的系缆,可“加里·皮特曼”号却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守夜的孩子们值完班的时候,听到“加里·皮特曼”号的甲板上传来了前膛枪巨大的响声。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哈利路亚!”丹唱了起来,“它过来啦,爸。屁股朝前,像梦游一样,这种事它在奎洛就干过。”

如果这是另外一条船,狄斯柯可能会碰碰运气,可这是裹挟着整个大西洋、东倒西歪直冲过来的“加里·皮特曼”号,于是他砍断了缆绳。“四海为家”号挂着船头三角帆和泊帆,这样做可以不必驶出绝对必要的范围以外。“四海为家”号直到“加里”号漂过时才侧顶风躲开一点儿,因为狄斯柯不想花一个礼拜找他的锚缆。憋着一肚子气的“加里”号一声不响,忍受着舷侧传来的欢呼声、怜悯的目光和大浅滩式的笑谑。

“晚上好,”狄斯柯挥着自己的工作帽,“您那园子长得如何啊?”

“上俄亥俄雇一头骡子来,”萨尔特斯叔叔说,“如果不是老农我们这儿可不要。”

“借给你们一个平底船锚吧?”高个子杰克喊着。

“把你们的舵把子拆下来插到泥里头去吧。”汤姆·普拉特说。

“嗨!”丹站在机轮箱上高声尖叫,“嗨!不是大褂厂罢工了,就是人家又雇了姑娘吧,你们这些拖泥带水的娘们儿?”

“把舵索拽出来,”哈维也喊着,“楔到海底去。”这是丹跟他开过的一个带咸味的笑话。曼纽尔趴在船尾叫道:“约拿·摩根拉琴啦!啊哈哈哈!”他带着不计其数的轻蔑嘲弄地晃着宽宽的大拇指。小个子宾也得意洋洋,他吆喝着:“往右一点儿。嘻嘻!过来呀!噢嗬!”

在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里,他们的船一直拖着锚链走。哈维认为这段短短的航程很爽快,却不怎么舒服。他们花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才找回缆绳。不过,孩子们认为,比起胜利和荣耀来,惹这点儿麻烦还是占了便宜。他们又担忧地想道:当时可能应该对狼狈不堪的“加里”号好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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