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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5页)

“啊!总之西滩的法国人不数鱼。他们认准了不数数的死理儿。哈维,你如果刚好看到他们那些软绵绵的鱼钩,你就知道为何了。”丹以鄙夷的语气说。

每次动手拾掇鱼,

只会多来不会少!

舱口传出高个子杰克宏亮的歌声,“第二轮”的马上手忙脚乱地爬到了甲板上。

夜色下,桅杆、索具和从不收起的泊帆影子在上下浮动的甲板上滚来滚去;堆在船尾的鱼儿在闪烁,如同倾泻的流银。底舱里有杂乱的脚步声和轰隆的声,狄斯柯·屈劳帕和汤姆。普拉特正在盐桶之间走动。丹把一把叉子递给哈维,将他带到那张简陋的台子靠里的一面,萨尔特斯叔叔正烦躁地用刀柄敲打着台面,在他脚边放着一桶盐水。

“你把鱼扔进舱底,我爸和汤姆。普拉特在那儿。注意,你的眼睛不要被萨尔特斯叔叔豁开。”丹摇摇晃晃地下了底舱,说:“我下去加盐。”

宾和曼纽尔站在被鳕鱼淹没双膝的围栏里,晃动着拾掇鱼的刀子。高个子杰克戴着手套站在台子旁面对着萨尔特斯叔叔,一个筐放在脚边。哈维盯着叉子和盐水桶。

“嗨!”曼纽尔一声大吼,弯腰捞起一条鱼来,一指掐鳃,一指掐鱼眼睛。他把鱼摊在围栏边上,刀光闪过,“哧”的一声,那条鱼就被开肠破肚了,他在鱼头后两侧各划了一刀后,鱼就被扔到高个子杰克的脚下。

“啊!”高个子杰克也吼了一声,他用戴手套的手一抠,鱼肝掉进了筐里。再一拧一掏,鱼头和内脏飞了出去,被掏空的鱼随即滑到喘着粗气的萨尔特斯叔叔手中。紧接着又是“哧”的一声,鱼脊椎被甩出了船舷。这条掉了鱼头、内脏的鱼被扔进盐水桶,盐水溅进了瞠目结舌的哈维嘴里。开始喊叫过以后,这些人就不发一声了。鳕鱼就如同活了起来,川流不息,这种不可思议的奇技令哈维惊诧不已,没等反应过来,他的筐已经满了。

“扔!”萨尔特斯叔叔头也不回地咕叨了一句,哈维每次抓两三条鱼并把它们扔进了船舱。

“果然!扔到一起,”丹喊道,“不要扔得到处都是!萨尔特斯叔叔是全船队中拾掇鱼的能手。看他像不像裁书边!”

果然,这位圆滚滚的大叔看上去真有点儿像赶工裁书边。曼纽尔翘着屁股,上身僵伏,如同一尊雕像,他那长长的手臂一刻不停地抓鱼。小个子宾工作也很卖力,但是很明显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曼纽尔时不时腾出手来帮他一两次,但又不能让流水线中断。曼纽尔还叫了一次,那是他的手被一枚法国人的鱼钩扎了。那种鱼钩用软金属制成,目的是用完了再弯过来,可是鳕鱼时常带着这种鱼钩逃掉,最后又在别处上了钩。这是格洛斯特的渔民看不起法国人的一个原因。

下面舱里传出了粗盐摩擦生肉的刺耳声响,如同转磨盘一样。围栏里的刀声,鱼头、鱼肝落下、内脏纷飞的“嘁哩咔嚓”声,萨尔特斯叔叔用刀子“哧啦啦”剔除鱼骨的声音,空膛鱼掉到桶里溅起的水声,相互应和。

一个小时之后,哈维感到只要能休息,要什么他给什么。湿淋淋的鲜鳕鱼重得出奇,不停扔鱼累得他腰酸背痛。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帮打工汉子中的一员,有了这种自豪感,他虽不乐意,但仍然坚持着。

“刀——来!”最后萨尔特斯叔叔大叫一声。宾在鱼堆里直喘气但直不起腰来,曼纽尔一个人前仰后合地供鱼,高个子杰克的身体探出了船舷。厨子像黑影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拾起一大堆鱼骨和鱼头,走了。

“早饭吃烩鱼头杂碎,”高个子杰克砸吧着嘴唇说。

“刀——来!”萨尔特斯叔叔挥舞着拾掇鱼的扁平弯刀,又叫了一遍。

“哈维,注意你的脚。”舱底的丹喊道。

哈维看到有好多刀子如同梳子齿一样插在舱口的楔子里。他把这些刀子发给众人,接过使钝了的刀子。

“水!”狄斯柯·屈劳帕说。

“前边是淡水桶,在一旁是长把勺子。快点儿,哈维。”

很快,他端了一大勺深褐色的陈水回来,把这勺酒糟味的水倒进狄斯柯和汤姆·普拉特嘴里。

“汤姆·普拉特,这是鳕鱼,”狄斯柯说,“不是大马士革无花果,更不是银砖。自从我俩一起出海,我每一回都说这话。”

“这件事说了七个渔季了,”汤姆·普拉特冷冷地回答,“堆得好就是堆得好,就连堆压舱底的东西还有个好坏之分呢。你如果见过四百吨铁装进……”

“嗨!”曼纽尔一声呼唤,又开始工作了,这次直到围栏空了才停下来。最后一条鱼刚下舱,狄斯柯·屈劳帕和他的兄弟就晃晃悠悠地到船尾的舱房去了。曼纽尔和高个子杰克去了前舱,汤姆·普拉特多呆了一小会儿,他把底舱门关上后,也不见了。不过半分钟,哈维已经听到舱房内鼾声大作了,他目光呆滞地看着丹和宾。

“我这回干得好了很多,丹,”宾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但我想着,我该帮着清扫一下。”

“你不要总是和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丹说,“进去吧,宾。没人让你干小工的活儿。提一个水桶来,哈维。哎,宾,把这些倒进泔水桶里再休息。这一小会儿你还睡不着吧?”

宾提着沉重的鱼肝筐,鱼肝全被倒进系在船头、用链子拴着盖的桶里。之后,他也进了舱房,消失的无影无踪。

“鱼下了舱,小工还要打扫,天好时,‘四海为家’第一轮守夜的也是小工。”丹精神十足地冲洗围栏,收好台子,并把他们竖起来在月光下晾着,之后他把血红的刀刃用一团麻絮擦干净,起初他拿一小块磨刀石打磨,哈维则依按照丹的指示把鱼内脏和鱼骨扔到船外。

此时,“泼刺”一声,一个银白色的鬼影直挺挺地钻出油亮的水面,发出一声鬼叫。哈维大叫一声,往后退去。丹却笑了。“是逆戟鲸,”他说。“找鱼头吃呢。它们饿时就像这样头朝上立着,它身上的气味像不像没有人气儿的坟地?”那白色的家伙潜入水里,海面上咕嘟嘟涌着水泡,空气中迷漫着难闻的烂鱼味。“从来没见过头朝上的逆戟鲸吗?你上岸之前能见到几百头。我说,船上多个小工太好了。奥托太大了,又是个荷兰佬。他跟我打了不计其数的架。如果他守规矩,也不会那样。困了?”

“困死了,”哈维说着,头一个劲往前栽。

“值班可不能睡觉。起来看看咱们的锚灯亮不亮,闪不闪。你正值夜班呢,哈维。”

“嗨!有什么可怕的呀?天亮得像白天。呼——”

“我爸说,如果有事就晚了。天气好爱犯困,或许还没等你明白过来,就让班轮撞成两段了,那时肯定有十七个铁石心肠的当官的——他们全都是绅士——同时举手,说你的灯灭了,另外还有大雾。哈维,虽然我对你很好,但你如果再打瞌睡,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饱览大浅滩万千美景的月亮俯视着一个身着灯笼裤和红针织衫的瘦高年轻人,他跌跌撞撞地走在一条七十吨双桅帆船杂乱无章的甲板上,一个摆出刽子手姿势的男孩跟在后面,他手里摆动着一根打了结的绳子,边走边用绳子抽打着,头却一栽一栽地打哈欠。

舵轮吱吱呀呀地轻轻摇晃,泊帆在轻风中噼噼啪啪作响,绞盘咔咔响个不停,那要命的巡行还在持续。哈维或斗争,或威吓,或呜咽,最后彻底哭出声来。丹舌头已经不太灵活,他一边宣讲提高警惕的好处,一边用绳头抽打,打中哈维和打中平底船的概率差不多相同。后来,舱里的钟敲了十下,敲到第十下时,小个子宾爬上了甲板。他看见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孩子,睡得很死,事实上宾是把他们滚到床铺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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