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江黎初要和君天临单独坐在画舫上,周围只有湖光夜色,垂在身侧的掌心骤然收紧,甚至掐出了血痕。
江连玉终于忍不住开口:“阿黎,三皇子怎么会突然邀请你?你真的要去啊?”
他越想越担心,毕竟君天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此他直接抓着江黎初的胳膊急道,“不行,明日我陪你去!要是他敢图谋不轨,我就跟他拼命!”
江黎初被他那副紧张的模样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去能干什么?”
“可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啊!君天临那是什么东西啊,之前还对清清纠缠不休,现在又要邀请你!”江连玉脸上满是不甘,“我是你弟弟,保护你是应该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江黎初安抚地看了他一眼。
……
夜半,裴府。
裴缄径直走进书房,随手将折扇扔在桌上。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江黎初答应君天临邀约时的模样。
为什么会答应?
越想,裴缄心里就越烦躁。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却不小心触到了掌心,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竟将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疼痛感让他的理智清醒了几分,可一想到明日江黎初要和君天临共处画舫,那点理智又瞬间被怒火吞噬。
他转头看向桌案上摆放的一盏琉璃灯,那是前几日特意让人从江南买回来的,本想等湖灯节时送给江黎初,可现在看来,或许根本没机会了。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裴缄猛地抬手,将琉璃灯扫落在地。“哗啦”一声脆响,琉璃碎片溅了一地,暖黄色的灯火熄灭,只剩下满室的冰冷。
羡鱼在外间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片和裴缄阴沉的脸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大人,您……”
“出去。”裴缄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羡鱼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裴缄一人,他看着地上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可一想到江黎初,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日,他必须想办法跟着去,绝不能让君天临有机会靠近江黎初。
……
夜色渐深,京城渐渐陷入沉睡。
江黎初躺在床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想着君天临的邀约,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有了几分睡意,刚要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惊呼。
“怎么了?”江黎初猛地坐起身,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刚穿好鞋子,房门就被猛地推开,豆蔻脸色苍白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颤抖:“姑娘!不好了!裴府……裴府着火了!”
“什么?!”江黎初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裴府怎么会突然着火?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快步冲出房门。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西北方向的夜空被火光染得通红,浓烟滚滚,甚至能隐约看到跳动的火焰。
江黎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跑去,嘴里喃喃自语。
“裴缄……裴缄他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