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笃定,不如找个大夫来验验?”江黎初挑眉,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医馆招牌,“街口就有张大夫的医馆,他行医三十年,是不是肺痨,一搭脉便知。”
她话一说完,楼老栓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哪里敢让大夫诊脉?
方才那番装病的戏码,全是受人指使,要是被戳穿,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往后退,脚腕却被车夫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别想咬舌自尽。”江黎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补充,“咬舌自尽那是骗人的,就算你把舌头咬断了,也只多疼上几天。”
楼老栓的眼神彻底垮了,疯癫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恐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黎初转身,走到裴缄身边。
“或许,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故意找你麻烦。”江黎初抬头看向裴缄,声音压得略低,“这背后应该还有人指使。”
裴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自然心中了然。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说罢,他看向身后的车夫,“把人带下去。”
车夫应声,架着瘫软的楼老栓,快步离开。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也逐渐散去。
随后江黎初回了安平侯府,不过刚走到后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廊下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她的贴身侍女豆蔻,另一个竟是之前在酒楼救下的歌女婉儿。
江黎初看着婉儿,有点好奇。
等等,她怎么在这儿?
婉儿跪在地上,面前散落着一地琉璃碎片,她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停朝着豆蔻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笨手笨脚,把琉璃盏打碎了……怎么办啊……”
豆蔻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见江黎初过来,连忙上前:“姑娘,您来了。”
江黎初走到婉儿面前,扫了眼地上的狼藉,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婉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姑娘,都是我的错!我想着去厨房帮忙,看见这盏子帮着收起来,结果手一滑就摔碎了……您罚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个琉璃盏而已,你先起来说话吧。”江黎初示意婉儿起来,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我记得阿玉说,已经把你安排在府外的绸缎铺里帮工了,如今你怎么会在府上?”
婉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哭腔。
“姑娘,我……我也是没办法。昨天有一群要债的人找到绸缎铺,说我爹欠了他们好多钱,要是不还,就把我抓走抵债,还差点砸了铺子,世子爷可怜我,就把我接到府里来了,说先让我在府里暂住几天,避避风头……”
要债?
江黎初皱眉,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你爷爷是逃难来京城的流民吗?怎么会有父亲,还欠了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