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君天临给自己安排职务。
江黎初坐在一旁,心里也吃了一惊。
宋清月竟是七公主的伴读?她眉心微蹙,没想到自己抢走了宋清月的魁首,她竟然还有能力进入国子监成为伴读。
她幸运的就像是老天在眷顾一样。
只是七公主……江黎初的脑中浮现出了一张面庞。
宋清月定了定神,勉强挤出笑容:“回太傅大人,臣女一早去七公主的寝殿寻殿下,宫人说殿下已经出门了。臣女想着殿下许是先来了国子监,便在此等候,没成想……”
“没成想七公主至今未到?”裴缄打断她的话,眼神更冷了,“你身为伴读,为何不提前与她约定汇合?如今七公主未到,你却安稳的在此,又为何不派人去寻?”
他眉目凛然。
回想方才,他站在国子监外,瞧见宋清月与君禧亲昵,故意为难江黎初一幕。
君天临把宋清月强行塞入宫中,是想做什么?
这个人怎么每次都会出现在阿初的身边。
真烦。
宋清月被问得哑口无言,手指死死掐着袖口,心里暗骂君瑶。
这个不受宠的七公主,连路都找不到,害自己被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像受惊的小猫:“夫、夫子,我来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少女站在门口。她穿着陈旧的浅粉色宫装,还算干净,头发用一点简单的首饰点缀,脸颊有点瘦削,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像只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雏鸟,此人正是七公主君瑶。
君瑶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殿内,在看到所有人时,身子几不可察地缩了缩,随即赶紧低下头,攥着衣角一步步挪进来。
江黎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前世她与君瑶交集不多,只记得这位七公主生母早逝,在宫里过得不太好。
记忆中,她最后好像被君天临当作棋子,卷入谋逆案,最终落了个三尺白绫的下场。
“殿下为何来迟?”裴缄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严肃。
君瑶停下脚步,手指绞着宫装下摆,声音细若蚊蚋:“我不认识路,只能问宫人国子监在哪儿,他们都说不知道……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九皇子君天泽忍不住小声嘀咕:“宫里的人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七姐姐?”
君禧也皱了皱眉,虽没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满。
她再骄纵,也知道欺负无依无靠的妹妹算不得什么光彩事。
裴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在宋清月身上,语气里满是质问:“宋姑娘,这就是你说的在此等候?你真的去七公主的殿中寻她了吗?”
宋清月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
“我……”
她只觉得眼前发晕,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朝着君瑶那边看了过去,马上亡羊补牢。
“对不起七公主,是臣女的疏忽,还请殿下原谅。”
君瑶似乎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