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初走进车厢,扫了眼。
一个人坐车还带着两个茶杯,裴缄还挺讲究。
她安然在锦垫坐下,裴缄也跟着进来了,但他却没有落座,甚至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江黎初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连忙问道:“裴大人,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裴缄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才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我辰时的时候喝了药,担心身上的药味会让黎姑娘嫌恶,所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黎初愣了一下。
今天裴缄身上有药味吗?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裴大人多虑了。再说,您忘了,我还在医馆里学医呢,平日里见惯了药材,怎么会嫌弃药味呢?”
她顿了顿,又开口说道:“对了,裴大人,既然你身体不舒服,不如让我给你把个脉吧?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裴缄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上却还在客气:“这……会不会太麻烦黎姑娘了?”
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朝着江黎初的方向凑了凑,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乖乖地等着她把脉。
江黎初专注地为他把脉,果然还是老样子,甚至还有点气血亏损。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似乎是碾过了路上的石子。
裴缄反应迅速,下意识地想装作没坐稳,往江黎初那边靠过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江黎初却更快反应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帮他稳住身体:“裴大人,小心些。”
裴缄的手腕被江黎初紧紧握着,她的指尖温热,落在他的脉搏上。裴缄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神也变得有些晃动,耳廓不自觉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江黎初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撩开马车的窗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裴缄盯着江黎初方才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嘴角实在忍不住微微上扬,偷偷地笑了起来。
他轻轻曲起指尖,似有若无地触到了江黎初的皮肤。
他们分别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重新见到了阿初,她半分未变。
裴缄甚至舍不得移开目光,更是恨不得时间再次停滞。
可惜,他想的有点美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马夫有些慌张的声音:“大人!不好了!有人拦车!”
裴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他好不容易和阿初有独处的时间,竟然有人敢来打扰?
最好和君天临没有关系!
而江黎初闻言也愣了一下。
拦车?
“怎么回事?”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尖利的男声,带着浓浓的恨意,几乎是嘶吼着喊道。
“裴缄!你这个狗官!谋财害命!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