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呀?”对方圆瞪着一双眼,一脸凶相的问。
“我……我叫周金盆!”我看着对方一张令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有些结巴的说。
“放你妈的屁!我才是周金盆!你干嘛要冒充我?我有什么好的?”周金盆问。朝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刮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又弄不清楚状况。气得泪流不止。
“这家伙应该是一个精神病人!你看他的神色跟别人都不一样,金盆,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有个人走过来劝道。
周金盆生气地说:“跑我家来,吓唬我老婆!万一把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吓掉咋办!吓得我老婆动了胎气咋办?我老婆怀个孩子容易吗!”
我忍不住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才不会吓她!”
“草泥马!你说啥呢!”周金盆怒不可遏,冲将过来,飞起一脚猛踹在了我的肚子上。将我踹得往后倒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哎呀!哎呀!”的叫唤不止。
“他一个神经病,你跟他计较干啥!打他干啥?”那个人劝道,伸手拽住了还要往前冲的周金盆。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他?”周金盆问拽着他的那个人。
“问问他家是哪儿的,把他送走吧!一个神经病,他自己找不到家!”那个人说。
我揉着疼痛减轻了一些的肚子从地上站起来,泪流不止。看着眼前的村民,每一个我都认识,可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我变了,变成了一个不知名的人。变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天哪,我到底该怎么办?!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哪里的?”那个人走过来问我。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是哭。
不管他们怎么问。我都不回答。只是哭。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民叫过来了村长。村长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我,用力的大声问了我几句,“你记不记得你家是哪儿的?”“你记不记得你的爸妈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不吭声呢?他不会是个聋子吧?呃……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我不说话,只是流泪。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人们冲我指指点点,互相交谈。有人脸上挂着笑容。有人脸色平淡。
村长只好骑着自行车去镇上,联系到了派出所。向民警诉说他们的村子里来了一个来路不明,精神不正常的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两个民警各骑着一辆自行车,跟也骑着一辆自行车的村长来到了我们的村上。或许该叫“他们的村上”,而不该叫“我们的村上”。因为在这个村里住的所有村民的眼中,我不是这个村里的人。
不知该把我定义为哪里的人。定义为什么人。
两个民警冲我审问时,我还是不回答什么,只是流泪。
“你这个傻子,不要老是哭,倒是说句话啊!他到底会说话不会?”一个民警十分恼怒的说。
有个村民说:“刚开始他还会说话来着,不知道咋回事,往后就不说话了,就知道哭!”
“也不知道他家是哪儿的,把他送到哪儿去啊?”民警也犯难了。
另一个民警说:“要不把他带到派出所里去吧!看看这一段时间有寻人启事没有!”
“把他带到派出所干啥!不是找着挨所长的吵了!弄个傻子回去,所长不烦才怪!”
“那你说怎么处理?”
“我这不是正在想着办法吗!最好别带回所里去,影响咱俩的绩效!还想不想往上升官了?连个傻子都处理不好,让所长怎么看咱俩?”
正当两个民警讨论着的时候。
有人在大街上发现了异常的情况。有几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在大街上骑着自行车逛游。那些人所穿的衣服上印刷着“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的字样。
“唉哟!是精神病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出来找人了,会不会是找他的?”有人对民警说。
民警赶紧冲到大街上,拦住了那些骑自行车穿特殊服装的人,问他们是不是在找人。有一个看起来是头儿的人说:“对呀!我们是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的,就是老城东关那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了一个精神病人,喜欢哭,说自己叫周金盆,你们见他了吗?”
把民警高兴得一拍大腿,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你们要找的人在这儿呢!这不我们正愁怎么处理他呢!快过来吧,他就正在这个院子里哭呢!”
那些穿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纷纷从自行车上下来,支好自行车,往这家院子里进来了。
没有认错人。找对了人。
于是,我被当成一个精神病人,被濮阳县精神病医院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