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当然要卷起来咯,不如让他来厂里当个安装工,。小姨夫是跑业务是一把好手,让他推销头花时,顺带把咱们的电扇也推出去!给他算双份工资!”
林二郎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小姨两口子,加上咱爹,这就三个名额了。三个舅舅家,一家安排一个名额才公平。这样咱家这就占了六个名额。剩下十一个,我看就从咱车间工友的家属里挑些手脚勤快、品性好的?”
“二哥你看着办就好!”林宝珠爽快放权。
下班铃声响起,林宝珠蹬上自行车,归心似箭地往家赶。
就在她快骑出县城边缘时,路边树荫下两个拉扯的身影让她猛地捏紧了车闸!
是赵小雨!而她对面那个神色阴沉、正在低声交谈的男人——竟然是沈开池!
林宝珠悄然隐在暗处,凝神细听。
“沈叔叔您放心……”
赵小雨的声音带着讨好:“当年的档案,早就一把火烧干净了!那会儿的医生护士,不是被斗倒了,就是病死了。再说都四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一天接生那么多孩子,谁还记得清?”
她话锋一转,带着试探:“不过……沈叔叔,您打听这些陈年旧事干啥?”
沈开池眼神闪烁,含糊道:“没什么,一点私事。”
他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塞进赵小雨手里,“喏,这一千块,拿着。有需要我再找你。”
赵小雨眼睛瞬间亮了!一千块!仅仅是打听点消息就有这么多!她贪婪地攥紧钞票:“太谢谢您了沈叔叔!有了这笔钱,云涛做生意的本钱就有了!他一定能翻身的,到时候一定打肿林家众人的脸。”
沈开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沉声道:“毕家跟林家的仇,我听说了。你男人想进黑市捞钱?我倒是认识个‘门路’,可以帮你们牵线。”
“真的?!”
赵小雨惊喜万分,随即又有些怯懦,“可……可我们刚开始,也就卖点山里的兔子、山上摘的野果,小打小闹……”
“不急,路要一步步走。”
沈开池假意安抚,话里却藏着刀锋:“不过,你们做这些得提防着林家。他们跟你们结了死仇,要是发现你们‘投机倒把’……估计不会放过你们。”
赵小雨脸上瞬间闪过狠戾:“那就让他们在村里待不下去!沈叔叔,您人脉广,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将林家人赶出村子,或者……让他们永远闭嘴。”
沈开池就等着这句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赵小雨的头发,另一只手却悄悄将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塞进她手心。
“谁让我跟你家……有旧呢?”
他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这药,是我偶然得来的。人吃了,不会立刻死,只会一天天虚弱下去,什么医院都查不出毛病……慢慢的,人就变成了疯子……”
他盯着赵小雨的眼睛,“用不用,看你自己。”
赵小雨心脏狂跳!她飞快地将那冰凉的小瓶揣进上衣口袋深处,如同握住了一条毒蛇的七寸。“我知道了,沈叔叔。天黑了,我先回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转身匆匆消失在暮色中。
树影下,沈开池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而暗处的林宝珠,眼神已然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