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该怎么说呢?
在关键时刻,以自身化作神造兵器的恩奇都,用宝具「人子啊,紧系神明」强行抵御了来自苍穹之上无尽的光辉,但因为断魔状态不支,这也是恩奇都能做到的最后一击。
在圆藏山的地穴之下,山壁已经被阿蒂拉轰开了,露出雪夜的天空,几缕稀稀落落的雪花落下,在地穴下的大火中燃烧殆尽。
在这无边的炼狱之炎中,高贵的英雄王,用尽余力,接住了他的挚友。
“怎么…可能…”吉尔伽美什竟然在哭泣,高贵的王者从不低头,但看着怀中逐渐化作点点蓝色光芒消散的恩奇都,依旧流下了泪水。
现在的恩奇都,已经是弥留之际,无力回天了。
吉尔伽美什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长得仿佛一生。
几千年前,众神让自己失去了他,现在,还要让自己再失去一次么?
这就是命运么?!
哪怕努力抗争,都最终回到原点的命运?
不,本王不服!本王不服!
命运这种东西,就应该被狠狠撕碎啊!
吉尔伽美什发出无声而绝望的呐喊,他怀抱着恩奇都,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恩奇都宛若天成的美丽脸庞上,在满地烈焰中,倒塌的废墟之下,恩奇都看着吉尔伽美什,流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
“你哭了呢…”恩奇都看着金发的英灵,轻声说道,“你啊…当初离去时就和你说过啊…并没有悲伤的必要,我只是兵器罢了…对于您来说不过是无数财宝中的一件而已,以后还会出现很多比我要珍贵的宝物…所以说,我并没有令您脸颊濡湿的理由和价值呢…”
“但这个世界上,本王的挚友,唯有你一人!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灾厄?”吉尔伽美什用极度压抑的声音说道,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在我离开后,还有谁能理解你呢?与其让我孤独的活下去,不如临死前尽上朋友的责任不是么?”恩奇都抬起手,轻轻的平英雄王额头有些凌乱的金发,在他耳旁轻声说道,“所谓的朋友,不就是这样么?”
“不…不是这样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竟然有些慌乱,他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为杂种,毫无顾忌,可唯有他,是无法触犯的底线啊…
“不要离开本王,这是命令!”吉尔伽美什的泪水不住的流淌而下,滚烫的热泪是无尽的悔恨,但眼下这种情况,再怎么悔恨也没用了,恩奇都的灵核已经被阿蒂拉击碎,已经丧失了作为英灵的基础。
“恐怕…做不到了呢…”
就像恋人之间的爱抚(有点基情)恩奇都直到最后一刻仍抚摸着英雄王坚毅却扭曲的脸庞,他化作了漫天蓝色光芒,随着飘进地穴的落雪而散去,如同破碎的镜子,裂得更小,却反射着最多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
吉尔伽美什终于承受不住这丧友之痛,捂住自己无助的脸庞,发出疯狂而绝望的咆哮,昔日的高贵与霸气早已离他远去,现在的他,只想发泄。
但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
充满了高温的魔力光毫无征兆的贯穿了英雄王的身体,他瞠目结舌,却发不出声音,因为浓浓的恐惧已经覆盖了这位乌鲁克的王。
“这不是我的本意,Archer。”阿蒂拉的声音中透露着平淡与冷静,但在英雄王眼中是完完全全的冷血,“所谓圣杯战争,就是需要厮杀到最后一人的血腥屠戮,这是没办法的事。”
“你…”英雄王扭头看向偷袭他的人,那位拥有姣好身材,小麦色皮肤的,一袭白发的军神战士。
“有什么遗言么?”阿蒂拉淡淡的说道,“虽然这样胜之不武,但我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你和你的挚友,能在另一个世界相见吧。”
“你…你这杂种!”英雄王用尽全力才吼出来,一个小小的金色漩涡在他背后出现,从中射出的正是天之锁,它的尖端朝阿蒂拉爆射而来,却是临死一击。
“不自量力啊…”阿蒂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略微用力,把军神之剑从吉尔伽美什的胸膛中抽了出来,然后横空一扫,把天之锁扫落在燃烧的火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