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雨生龙之介愣住了。
“只要你给我安分点,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是你的玩具。神无所不能,但成神,注定很艰难。”
“是…这样吗?”龙之介说道。
“所以,你要么就克制自己的杀人冲动,把自己的生活转入正常人的轨道,要么疯狂杀人,把世界踩在脚下,当血腥过多时,你的内在也便随之升华,死亡的意义,也随之明晰,明白么?”
龙之介木然的点点头。
盖提亚站在空旷的下水道里,不知在思索什么。
拉美西斯二世突然袭击动完全破坏了盖提亚精心准备的计划,要知道距离圣杯降临仅仅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他储存了许久的魔力却被付之一炬,换个人都会气个半死。
看来只能冒险了,强行抽取远坂府邸或者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灵脉魔力,才能满足盖提亚的计划所需,不过这样就会和Archer交恶,那是个强敌,暂时不宜交手,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选择入侵。
……
……
雁夜自己再次走进了熟悉的间桐府邸中,再次来到了这个阴暗的虫室。
他主动选择回来,就是想做个了结,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圣杯战争中露面了,以至于很多人几乎都忘了他和Berserker的存在。
“你居然还会选择回来?”一个苍老且沙哑无比的声音传来。
在雁夜对面,冷淡嫌恶地扔下这么一句话的矮小老人,就是间桐家族的家长间桐脏砚。
此人有着干瘦的秃头,四肢都有如木乃伊一般,但深陷的眼窝中露出矍铄的精光,穿着棕色的和服,无论从外貌还是行为上讲都是异于寻常的怪人。
老实讲,连雁夜也无法确定这个老人的真正年龄,看着就老得快入土了。
好笑的是在户籍上写着他是雁夜兄弟的父亲,然而在家谱上,他的曾祖父,乃至三代之前的先祖都写着脏砚这个名字…这人到底跨越了多少代人一直统治着间桐家呢?
雁夜不难想象,这个老头通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可怕手段一次次延长自己的寿命,这个老而不死的魔术师,间桐雁夜一直以来唯恐避之不及的间桐血脉的统治者,活在当今世上的真正的的老妖怪。
“有些话都传到我耳边了,你还真能搞破坏啊。”
雁夜十分清楚,他说的是赫拉克勒斯所干的一切,大战星空斯芬克斯,和英雄王干架什么的,但自坐下来后,他便一点都不觉得什么是害怕了,以前惧怕并不代表现在也惧怕,不是么?他还有Berserker啊。
这个又小又矮的老头,是雁夜这一生中憎恨、嫌恶、侮蔑过的所有一切的集合体。
就算被这人杀了,雁夜或者在战争中死去,仍会狠狠的蔑视他。他们的对决从十年前就开始了,雁夜早已具备这样的气概,所以才得以摆脱桎梏离开间桐家族,获得自由。
“樱已经过继了过来吧…你就那么想给间桐的血脉保留一点魔…术师的基因?你得知道…我已经和远坂家的那个当家人谈过了,现在该你了吧。”
听到雁夜质问一般的语气,脏砚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来审我?你也配?”间桐脏砚说道。
“到底因为谁间桐家门才会零落至此?鹤野那小子生下的孩子里,已经没有任何魔术回路了,纯正血统的间桐家魔术师到这一代已经断绝。可是啊…雁夜,说到成为魔术师,你这弟弟倒比哥哥鹤野更有天赋。你要是老老实实地成为间桐家家长,继承间桐的家传秘术的话,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地步…你这个人…”
间桐脏砚的长篇大论正说得性起,雁夜冷哼一声就打断了。
“别装了…你这个吸血鬼,你还关心间桐一族的存亡?笑死人了。就算没有人…传宗接代,您老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么…管它几千年,您自己活下去不就完了么…”
雁夜的声音缓缓落下,脏砚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嘴角却是往上一拉。完全看不出任何像是人类的情绪,这简直就是怪物的笑容。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懂礼貌。张嘴就是直冲冲的反问句。”间桐脏砚摇摇头,表示孺子不可教也。
“这些都是亏…您教导…有方,我才不会说些大话…来误导人啊。”间桐雁夜哪怕深受刻印虫折磨,依旧是倔强的发出声来,地面上无数刻印虫在沉默中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呵呵呵…”
间桐脏砚发出了雁夜一直以来所厌恶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