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不由得后退一步。
雁夜的内心被毫无生机的尸体所震撼,那一刹那所受到的惊讶不亚于五雷轰顶。
像蝉蜕一样充满了死气的面容,各种特征都表明这是具尸体,而且毫无疑问是其本人,容貌也明显是远坂时臣的相貌。
雁夜只能承认的是远坂时臣已经死亡。
但他的从者?!
雁夜无法思考了,也想不到这种问题了。
脑海被痛苦所掩盖,被海啸般爆发的记忆所洗礼,他不由得跪在了地上。
傲慢的冷笑,
冷酷的口吻,
嘲讽的话语,
所有关于远坂时臣的记忆充满了雁夜的脑海,让他极度痛苦的掀开兜帽,把可怖的容颜暴露在这弥漫着些许灰尘的空气中,使得他的意识分裂错乱。
那种错乱吹走了雁夜内心的所有以时臣为中心所萦绕着的各种感情、动机、冲动。
“为…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抱着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雁夜跪在观众席的多级台阶上,内心想得到无数事,却没有一件可以被抓起。
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
非常大的空洞。
对此,雁夜感到十分愕然。
他抬头,茫然地看向舞台正中心,那里是猩红色的帷幕,被渲染得十分亮堂的木地板。
他又看看自己。
自己的内心空洞实在是太大了,使得间桐雁夜这个人格的轮廓也彻底崩溃了,变形到无法辨认的地步。
直到那个时候雁夜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虽然这已经太迟了。
雁夜从未想过失去仇敌远坂时臣这个因素,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在远坂时臣死了之后才会觉得这么空虚和不知所措。
也许是因为无法抑制的心神动**,现在雁夜已经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和时臣战斗,到底是出于什么愿望才参加圣杯战争的,这些重要的事情突然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雁夜的努力的回想。
“嗯?雁夜?”
对于刚踏入到这个会馆的,新的来访者,雁夜没有任何察觉。
直到从背后传来那个令人怀念的温柔声音,雁夜才在刹那间意识到有人已经走进了会馆大门。
雁夜的面容可怖,
雁夜的双目无神。
带着相当于死人的表情转过身去,看向那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看向那张带有惊讶与不知所措的俏脸。
为什么远坂葵会站在那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以现在雁夜的状态,根本无法想通这一切。
如果他认真思考的话,肯定会想到“要是没人叫远坂葵过来的话,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会馆”这种简单的事实。
此外,还有能够事先把时臣的尸体放在这个会馆的人能有谁?
只要循着这条线索,雁夜不难猜出杀害远坂时臣的嫌疑人,可他的思绪实在太混乱了。
雁夜只能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怀里抱着的时臣的尸体,像装米的布袋一样掉在了会馆的台阶上,然后一路滚下去,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令人感到刺耳的声音。
葵看着自己丈夫无声的落在台阶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弹,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雁夜。
“葵…我…”
雁夜试图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