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虑福未及,虑祸过之的智慧
俗话说:“祸不单行”。一个祸乱产生,往往会延及后事,波及其他许多事情,形成连锁反应。由于一件小祸有可能会完全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国家的命运,任何人都不可轻视这些小祸。那么,如何堵住这些小祸呢?这就需要高度谨慎,在祸乱刚刚出现苗头时,宁可看得严重一些,把不利因素估计得充分一些,不抱任何侥幸心理,便是虑福未及,虑祸过之的智慧。
为了防患于未然,在战争中铁木真对仇敌往往穷追猛打,赶尽杀绝。消灭蔑儿乞部和乃蛮部之后,脱脱父子、屈出律逃脱,这是成吉思汗的一大心病。后来有人告诉他:脱脱与屈出律等盘踞在也儿的石河畔,于是他立刻发布了著名的《铁车敕令》,派速不台万里出击,最后将蔑儿乞部完全消灭。
战胜克烈部之后,由于王罕父子在混战中逃遁,不知去向,为了防止曾经强大的克烈部死灰复燃,东山再起,铁木真将克烈部的属民百姓赏赐给各级将领:“分土绵秃别干,而悉取足。分斡栾董合亦惕,不终日而尽。黎分彼血腥劫剥之只儿斤勇士,而未敷矣。如是废彼客列亦惕讫。”将一个人口众多的部落分而化之。从此,克烈部被彻底消灭,属民百姓都融入了蒙古族,成为蒙古族的部落奴隶。
战胜乃蛮部,最终俘获老对手札木合之后,铁木真并不想杀死他,但经过慎重考虑,最终认为札木合所说是对的,即留札木合在蒙古族中,毕竟会让他有所顾忌,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于是他一方面同意札木合的请死要求,一方面又为自己寻找借口以求心灵的安宁。
他最终想出了几条让札木合死的理由,并让执行死刑的人转告札木合:有个缘故,你对他说。当时你弟弟绐察儿与我的那可儿拙赤答儿马刺因盗马事相争,你不该妄行攻伐,败我于答兰巴勒渚惕之地,逼我躲入者列捏之峡。我不念旧恶,令你为伴当,你坚决不肯;惜你性命,你却必欲即死。那我只好根据你的要求,让你不流血而死了。
其实札木合本人未必肯死,只不过是看铁木真的态度,最后还是铁木真使用强迫手段将他逼死而已。为了顾全名誉,铁木真假装对他手下留情,而后又借故赐死,玩弄这一大套政治游戏,目的还是为了名声。其实蒙古人都知道,像札木合这样的心腹大患,做事谨慎的铁木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若是不杀札木合,铁木真也必然是如虱在衣领,针在底衿。果然,他不仅杀死了札木合,就连阿勒坛、忽察儿等同宗贵族领袖也一同处死了。
成吉思汗对敌国首领,一向采取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策略。如蔑儿乞部一举歼灭之后,脱黑台的幼子蔑儿干因箭法高明,能百发百中,并且后边的箭能射中前边的箭杆,使两支箭同时穿过箭靶,术赤惊叹不已,遣使至成吉思汗处请求赦免他。考虑到敌种之后不可留的原则,为了防止将来可能的复仇,成吉思汗断然拒绝,说:“不行,再也不能让他们和我们作战了。”派人答复术赤,说:“我为你们争得了那么多国家和军队,区区一个蔑儿干算得了什么!”术赤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于是开刀问斩,处死了蔑儿干,蔑儿乞惕部终于全部灭绝。
对花剌子模国苏丹摩诃末家族,成吉思汗实行了同样的灭绝政策。攻克哈伦堡后,摩诃末的妃嫔都做了蒙军的俘虏,者别派人将她们送给成吉思汗。成吉思汗下令杀死摩诃末的几个幼子,将他的几个女儿赐给察合台等人为妃。摩诃末苏丹死后,他又斩草除根,死死追踪札兰丁苏丹不放。在申河岸边,他率部亲与之大战,札兰丁战败逃走,他俘虏了札兰丁的妻子儿女。根据敌种之后不可留的原则,成吉思汗下令:凡属男性,哪怕是婴儿,也要统统杀死。
成吉思汗向来对“敌种之后”的报复不敢掉以轻心,往往采取斩尽杀绝的态度,以杜绝后患。奉行这种屠杀政策,从韬略角度上来看,是将麻烦出现的可能性做了充分估计后的果断决策,反映了他虑福未及虑祸过之的智慧。由于成吉思汗不抱任何侥幸心理,防患于未然,所以他的一生没有遇到“敌种之后”的任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