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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众志成城合力攻坚（第1页）

7。众志成城合力攻坚

前面已经谈到，在征服花剌子模新都撒麻耳干后，花剌子模河中诸州及边疆诸城都被蒙军相继攻占，旧都玉龙杰赤成了孤城。由于该城守将秃儿罕合敦仓皇出逃，玉龙杰赤群龙无首，很快陷于混乱。1220年夏，花剌子模名将帖木儿灭里冲破蒙军的包围，来到玉龙杰赤，整顿军备，人心才渐趋安定。在此情况下，帖木儿又率军出击锡尔河下游的蒙古军，并曾一度夺回养吉干城。

为了攻占玉龙杰赤，成吉思汗铁木真派儿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从各地战场率领大军浩浩****向花剌子模进发。同年秋天，他们率领右翼诸将向玉龙杰赤进军，并且派一支军队充当先锋队。

摩诃末死后，札兰丁兄弟从里海的小岛上逃回玉龙杰赤，城民见到新苏丹，无不欢欣鼓舞，于是重新燃起了复国的希望。当时，玉龙杰赤已汇集了9万突厥、康里人的部队，但这支军队掌握在前王储斡思刺黑及别黑列汪等突厥、康里将领手中。这些突厥、康里人平常就与札兰丁不和，他们合谋立札兰丁之弟斡思刺黑为太子，想利用太子的软弱无能来实现夺权的野心，阴谋阻挠札兰丁继位。然而札兰丁意志坚强、武艺出众，又有较高的政治才能，自然不甘心大权旁落。康里、突厥将领们害怕札兰丁的勇力，密谋用计将他杀死。札兰丁没有力量平息这场政变，只好逃出玉龙杰赤，到呼罗珊一带避难。

由于花剌子模名将帖木儿灭里不满意突厥、康里将领的所作所为，带了300名骑兵去追随札兰丁。两人用了16天时间横越花剌子模、呼罗珊两地的沙漠，到达奈撒，在这里与蒙军的700巡逻兵遭遇。札兰丁发动猛攻，打败了蒙军，逃往尼沙不儿。

札兰丁等人相继离开玉龙杰赤后，花剌子模旧都又一次群龙无首。当时花剌子模的这一旧都虽有文臣武将、宗教首领以及近10万军队，但仍然人心浮动、形势危急。于是大家商议在春分时举行诺鲁思，即元旦民族大典，选举所谓的5月皇帝。他们推举忽马儿为诺鲁思王，摄政当国，负责玉龙杰赤的行政和军务。

一天，一小队蒙古骑兵在玉龙杰赤郊外驱掠牲畜，进行抢劫。玉龙杰赤人认为这是敌人在故意示威，向守军挑衅，于是不分军民，一齐拥到城外，向那一小股人马冲去。蒙古军飞快逃走，城中军民紧追不舍，一直追到距城几十里远的一座城郊宴游花园附近。埋伏在那里的蒙古骑兵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城中军民的退路切断。他们像一群虎狼扑向失去牧人的羊群，向玉龙杰赤人放箭挥刀，横冲直撞，到黄昏时杀死了1000多人。

蒙军埋伏偷袭尝到了甜头，第二天早晨又向玉龙杰赤发动了一场进攻。花剌子模的一员大将率军迎敌，由于做好了抵御的准备，多次打退了蒙军的进攻。

不久，术赤、察合台、窝阔台率蒙古大军相继到达玉龙杰赤城下，他们观察城周地形，发现果然易守难攻。于是决定先派使者召谕城民投降，“术赤且告城民，言其父已以花剌子模封彼，彼愿其都城完全无缺，已下令禁止损害”。为保障玉龙杰赤城安全，城中有人主张投降，并且搬出了已故苏丹摩诃末从里海发来的手谕：“汝等应感余恩，一如感我父祖之恩。兹为爱汝等计，特致劝告之词，设力不能御敌，最良之策莫若乞降。”但城中军民经过反复争论，否决了这种主张，决定抗战到底。

见劝降无望，术赤等人便发动猛攻。由于玉龙杰赤附近无山石，蒙古人便锯桑木代替炮石，未投射以前，先渍在水中增加重量。在未攻城时，他们仍然每天用威胁、利诱的方法劝城中军民投降，直到从各地驱来的“哈沙儿”从四面八方先后到来，他们才下达了填塞壕沟的命令。大概用了10天时间，一切准备工作方告完成，于是蒙军决定放弃劝降，向玉龙杰赤发动总攻。

在雷霆闪电般的呐喊中，蒙军将投掷器和箭矢像雹子一样倾泻出去。接着，军队团团向前移动，去拆毁外垒的根基。被立为假苏丹和军队统帅的忽马儿吓得肝胆俱裂，无计可施，任凭厄运降临，再也不能出谋划策了。忽马儿走下城楼门，军队几乎放弃了抵抗。蒙军冲上城头，在城头上竖一面大旗，将士们爬上去，呼啸呐喊声使大地鸣响。但城内所有的街道和角落，居民却在抵抗敌人，因而每条街巷都在展开顽强的白刃战。蒙军用火油焚烧屋舍，用弓弩和射石机聚歼百姓，直到夜晚时分才开始回营。凌晨，百姓依旧奋勇抵抗，双方死伤惨重。蒙军此次并未能占领玉龙杰赤，反而在城内城外留下了无数具尸体。

蒙军后来才发现，玉龙杰赤是一座横跨阿姆河的城市，城中有桥梁相连，通过桥梁两边可以互相支援和补充。而且城内的生活用水也由阿姆河供应，因此桥梁对这个城市的守御起着十分重要的意义。经过反复研究，术赤、察合台一致决定放弃火攻，而围绕供水做文章，设法阻止百姓使用阿姆河水。于是蒙军派了3000勇士去夺取桥梁，他们在箭雨和桑木炮弹的掩护下，凭借高超的武艺，勇猛的精神，终于冲上了桥。但玉龙杰赤城市的居民也深知河水关系城市的命运，他们与蒙古兵展开白刃战，将蒙军全部杀死，无一生还。打了这次胜仗之后，玉龙杰赤军民抵抗的信心高涨，双方的争战进入相持阶段。

如此相持7个月余，玉龙杰赤城仍未攻下。究其原因，一是由于玉龙杰赤军民的顽强抵抗，二是由于察合台和术赤兄弟俩产生了矛盾，相互不和。成吉思汗知道这个情况后，非常生气，下令让窝阔台担任全军统帅，统辖诸兄和全军，指挥作战。此后，蒙军齐心协力地投入战斗，当天就将旗帜又插上城头，与花剌子模军进行了激烈的白刃战。

经过7天的反复争夺，玉龙杰赤人这才开始乞降，他们派人去见窝阔台、术赤等诸王，说：“吾属已受王等之威严，使吾属感王等之侧隐，此其时矣。”术赤闻言即怒，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彼等以抗拒而没我军之一部，见迄今受其威严为吾曹；乃反谓彼等受吾曹之严威，兹吾曹将使彼等受之。”意即因玉龙杰赤人杀了他的部下，使无一生还而发誓，定要给他们颜色看。

及至全城俱破，玉龙杰赤落入术赤、察合台所部蒙军之手，术赤、察合台仍怒不可遏。他们下令把城民驱逐出城，并告诉城民们，凡是工匠技师可以聚集在一起，将10万名左右的工匠分出来，押送到东方去，将青年妇女和孩子们也驱入了俘虏队。余下的人，每个军人分到24个俘虏，任凭他们刀砍枪刺锹铲箭射，统统杀死。不难想见，当时围攻玉龙杰赤的蒙军有5万人，每人杀24人，即杀死了120万人，可见杀人之多。

蒙军将所分之人杀死后，便川流不息地入城洗劫，将房屋和街道全部毁掉。然后引水灌城，庐舍尽毁，藏者皆死。从此，玉龙杰赤废墟一片，成了豺狼、枭鸢出没之处。

历史记下了成吉思汗作为征服者的荣耀，也记下了他和诸子手上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