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借鉴先进经验,完善政权机构
成吉思汗建立的蒙古国家政权,与高度发达的汉民族国家政权相比,显然不健全,使之难免会在政治运作中捉襟见肘。为了使政权机构满足蒙古国日益向外吞并与扩张的需要,就必须完善国家政权机构,逐步建立一个高效、稳定、完善的政权管理系统。成吉思汗为了实现这一政治目标,不断借鉴外来先进经验,使政权机构逐步完善。
在南征与西征等战争中,成吉思汗逐渐接触到一些先进的政治、经济与文化。对这些跪倒在他铁蹄之下的民族,成吉思汗并不因为他们的惨败而嗤之以鼻,而是认真学习他们的政治、文化经验,拿这些先进经验来完善自己的统治。成吉思汗从畏兀儿人那儿了解了文字的妙用,并让包括大断事官失吉忽都忽在内的蒙古人开始学习这种文字,颁布了蒙古的成文法——札撒大法,并由此而建立了审判机构。另外,他还从西夏、女真那里学得了很多先进的统治经验。
在军事上,为了战争的需要,成吉思汗借鉴金、西夏等国的经验,设立了专门的兵器机构主持监督制造各种武器。这个机构的设立使武器的制造、管理得以规范化与制度化,大大加强了武器的供给与保障能力,为战争的胜利提供了必要的军事后勤保障。
建立统一的蒙古国后,成吉思汗的后方相对稳定下来,在经济上,他改变了原先以畜牧业为主的单一生产模式,引进了中原和西夏等国的先进农业,并委派专人负责屯田和农业,不仅丰富了蒙古草原人民的物质生活,更为重要的是为蒙古军队提供了稳定的粮食来源。过去以畜牧业为主时,牧业产量受地域和季节的影响较大,严重影响了战争的进程,所以引进农业对整个蒙古的军事、经济、政治、文化等生活领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成吉思汗引进中原等地区先进的农业,不仅表明了他对农业的重视,也表明了他对中原先进地区农耕文化的由衷羡慕。成吉思汗出生于蒙古草原,自然对游牧文化有着相当的了解与热爱,但同时也能清楚地意识到游牧文化所滋生出的一系列缺憾,游牧文化导致的管理混乱,使人们变得野蛮、剽悍,难以驯服,人性中各种自私的陋习也因而泛滥,用先进而文明的农耕文化改变蒙古人思想与行为的陋俗,这是成吉思汗引入农业的一个重要目的。
在交通方面,成吉思汗模仿中国制度,于大道上设置驿站,以供官吏和使臣旅行之需,这是畅通政令的一个重要举措。蒙古草原辽阔而荒凉,严重阻碍了政令的畅通,在这种情况下,设置驿站就成为一种必需。为了使官吏和使臣顺利快捷地到达目的地,将重要信息及时传递,驿站常备有马匹和粮食,往来的使者就可以经常得到良马以供奔驰,政令、军情等紧急公事就可以惊人的速度到达指定的地点,从而有效地保证政令和军令的畅通。因此,驿站制度设立极大地巩固了他的政治统治。
在传令方式上,为了进一步加强大汗的权威,防止无法之徒假冒汗权,成吉思汗采用了金朝通用的牌子制度,将大汗的旨意刻在牌子上,作为调发兵马,传达命令的凭据,这就使汗权有了不可逾越和更改的权威,使大汗的旨意得到更高的重视。同时,牌子制度还加强了大汗同臣下之间的联系,使臣下能更加准确地领会大汗的旨意。更为重要的是,牌子制度可以使政令或军令在传达过程中不被更改,在执行时不打折扣,这就以过去所未有的方式有效地巩固了大汗的政治统治,维护了大汗凌驾于一切人之上的政治权威。
在律法上,成吉思汗借鉴了汉民族封建法律中的议亲、议贵、议功、议贤等“八议”。他规定一些那颜贵族享有“9次犯罪而不受罚”的特权;并规定对那颜贵族的亲者、近者以及神职人员都可以采取优待措施;规定对那些认识可汗的人犯罪后要交由可汗亲自处理,并从轻发落;还规定对可汗的宗亲人员犯罪应免刑。这些在法律上对可汗亲近人员的优待措施,虽然使法律失去了公平和平等的效力,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法律的实施,却由此拉拢了上层统治者,使他们忠心耿耿地为大汗效力。在蒙古统一初期,这一政策对于巩固政权起着一定的促进作用。
由此可以说,成吉思汗在法律上的不平等,未必就是失策,反而恰恰是他的一个明智之举。因为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各级那颜与宗亲贵族都拥有很强的政治与军事实力,他们在广袤无垠的蒙古草原上各据一方,具有很强的自由独立,中央政权如果对他们限制过严,那么他们有可能分裂和反叛,甚至有可能导致整个蒙古草原重新陷入大分裂大混战的局面,这是成吉思汗及所有蒙古人民都不希望看到的。为了保护新生的蒙古政权,成吉思汗只有向那些手握大权的各级那颜和宗亲们做出某种让步来以示亲近,与他们建立一种较为和谐的关系,就从很大的程度上杜绝了分裂的隐患。正缘于此,在法律上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谓懂得了权衡利弊顾全大局的谋略。
为了更进一步笼络人心,成吉思汗后来甚至还规定,被判处死刑的回教徒、神职人员,只需付40金币即可免死,这是对宗教人员实行的一种赎刑,目的除了增加国家财政收入外,更重要的是缓和政治与宗教的矛盾,利用宗教来统治蒙古。
总之,在以武力结束了北方草原长期以来的部落纷争,统一了整个草原后,为了给蒙古人民创建一个安定团结的生存环境,成吉思汗大胆吸收外来的管理经验,一系列新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措施,使蒙古草原的统一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