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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用特殊的治军之道使远征得胜（第1页）

13。用特殊的治军之道，使远征得胜

在交通工具较为落后的古代，长途行军会使兵土疲倦不堪，粮秣供给成为难题，如果还企图去偷袭他国，实在凶多吉少，取胜的把握几乎微乎其微。一般来说，劳师以袭远——使军队疲劳后再去袭击远方他国，如同强弩之末，必然失败。但成吉思汗出征万里，远征花剌子模国，却取得了辉煌胜利，似乎于理相悖。在远征花剌子模中，成吉思汗用特殊的治军之道，摆脱掉了远征中所必然遇到的种种难题。

首先，远征之军必须一直保持高昂的战斗精神，在气势和意志上决不能松懈。成吉思汗十分注意鼓舞士兵情绪，让他们保持高昂的战斗**。出征前，他在大斡耳朵附近举行誓师大会，史载当时“车帐如云，将士如雨，马牛被野，兵甲赫天，烟火相望，连营万里”。这样雄伟的气势，为将士们酿造了良好的出征情绪。同时，成吉思汗铁木真亲自率军出征，也大大激发了军队的战斗情绪。

远征途中的奇景异色缓解了军队的疲劳。1219年5月，军队进军到乃蛮故地，当经过阿尔泰山山脉时，已值盛夏季节，一路上景色奇异多彩，与蒙古草原迥异。正如成吉思汗中书侍官耶律楚材亲笔所记：金山“山峰飞雪，积冰千尺许”，而山谷却奇花异草纷呈。“金山之泉无虑千百，松桧如天，花草弥谷。从山巅望之，群峰竞秀，乱壑争流，真雄观也。自金山而西水皆西流，入于西海”。这些景色令人耳目一新，对生活在蒙古草原的将士来说，有一种征服者舒心开怀的自豪感，他们站在高山之巅，居高而临下，更平添了一种据之而后快的**。

是年6月，蒙军行进到“不刺之南有阴山”，即天山西部的婆罗科努山。成吉思汗率近20万大军爬上顶峰，见“其山之顶有圆池，周围七八十里许”，碧波**漾，别具特色，人称天池，即今赛里术湖。而后又通过风景如画的果子沟，那里长满了沙果树，“树荫蓊翳，不露日色”。

沿途美好的景色大大消除了军队的疲劳，使军队始终保持了高昂的行军**。

成吉思汗率领的西征蒙军克服征途上的重重困难，他们在天山西路天池一带逢山开路，逢水搭桥，表现出一种不畏困难，从容不迫的征战精神；当越过金山时，山峰飞雪冰千尺，成吉思汗便命令部队铲冰开道，10多万骑兵，数10万匹战马，外加运输的牛车，很快踏出了一条道路；当部队行军到天池时，探马报告前面道路不通，成吉思汗即下令全军驻扎在天池周围，命令二子察合台带领一支部队，修桥开路；察合台督促部下日夜奋战，凿石伐木，共在河上架了48座桥梁，蒙军远征部队终于顺利地通过这一地区。

在远征路上，成吉思汗十分重视军队的休整和兵源的不断补充。越过金山山脉后，成吉思汗挥师占领了沿途地区，当他们路经海押立、不刺等地时，当地的首领阿儿思南汗以奴隶驯服之礼来拜见成吉思汗，加入了蒙古军队，而畏兀儿亦都护也从别失八里带着自己的左右，为成吉思汗效劳。当军队出天山进入西域名城阿里麻里时，已故首领斡匝儿之子昔格纳黑的斤率领久经沙场的战士，也前来与成吉思汗会合。除西夏之外，蒙古在西方的附属国都由国王率军会师参战。这些人马使成吉思汗的队伍倍增，因而军力大大增强。经过这些会师，成吉思汗的军队此时已达20万。

由于一路上均是属国，除了武力的进一步慑服之外，成吉思汗在远征途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抗，这就大大保存了蒙军的实力和将士的体力。在阿里麻里略做休整后，成吉思汗率军渡过伊犁河、楚河，进入西辽的首都虎思斡耳朵。不到几个月，他们便行军万里，于当年秋天到达了花剌子模国界。

尽管在兵法上属于劳师袭远，犯了征战之忌，但由于民族生存特点使然，蒙军借助了马匹的力量，且牧且进，从而大大减轻了人的疲劳程度。而且在行军过程中成吉思汗注意让军队整休，使他们一直保持充沛的精力，饱满的战斗精神，为军队的战斗力提供了保障。

这一年是公元1219年，时值农历9月初秋，蒙古军队怀着为商队和使者报仇的决心，铺天盖地地拥向花剌子模的边城讹答剌。大军策马进击，犹如疾风闪电，杀气腾腾地兵临讹答剌城下，千万个营盘立即把讹答剌城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成吉思汗的进攻，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提前做出了战斗部署。他决定将40万左右的骑兵留在突厥斯坦和河中，2万人留在讹答剌的亦纳勒木处。这是一个分兵把关，各自为政的被动防御战略，花剌子模苏丹意识到讹答剌将是蒙军进攻的首要目标，于是特别加强了讹答剌的防御。苏丹将讹答剌的防御交给亦纳勒木指挥。当亦纳勒木做好了城内战斗的准备时，便派出马步兵驻守城门，自己则登上城头，举目眺望。哪知却见一幅料想不到的景象，使他吃惊得咬起自己的手背来：郊外的蒙古军如无数雄师劲旅组成的汹涌海洋，马匹的嘶叫，士兵的怒吼，充塞于天地之间。

蒙古的军队已层层包围了城池，数目无法计算，但见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尽头。

尽管成吉思汗对第一仗的攻打讹答剌高度重视，但他不想将数十万大军用于一个边城之战。当全军集结于讹答剌城郊后，立刻分兵4路，分头前进：第一路由察合台、窝阔台率领，留攻讹答剌城；第二路由术赤率领向毡地和养吉干进军；第三路由若干将领率领，向忽毡和别纳客忒方向进军，任务是从左右两翼攻取锡尔河畔的各个城市，扫**花剌子模的边界；第四路即成吉思汗的中军，由他及幼子拖雷率领，直指不花剌城。

留攻讹答剌的蒙军势如猛虎，从四面八方攻城，守军也顽强不屈，一次又一次地打退蒙军的进攻，双方在讹答剌厮杀了5个月。最后，讹答剌军民陷入了断粮绝境，援军将领哈刺察建议投降，把城市献给蒙古人。但亦纳勒木拒不同意，他是这场战争的肇祸人，蒙古人决不会饶他，城市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也决没有逃生的出路，因此主张尽全力战斗，不赞同缔结和约。他说：“倘若我们不忠于自己的主人，我们拿什么理由来规避穆斯林的谴责呢?”

援军将领哈刺察见亦纳勒木守意顽强，便不再相劝。但他却与蒙军并无深仇，因而也就觉得没有必要为亦纳勒木殉葬。为了保全性命，哈刺察当天夜里率领本部人马离开了讹答剌城，结果被蒙古军抓住。察合台、窝阔台从他嘴里知道了城内守军的情况，获得大量的军事情报，但察合台和窝阔台为了维护主奴君臣之道，公开宣布哈刺察为变节叛主之贼，下令将他及相随部下统统杀掉了。

援军将领被杀，讹答剌城守军军心摇动，蒙军继续猛攻，讹答剌城不久即克。亦纳勒木倒是有耿耿之气，宁可战死，誓不投降，率领2万好汉勇士退居内堡作殊死反抗。他们视死如归，只要一息尚存就战斗不止。后来，在战斗中只剩下亦纳勒木一个人，武器也没有了，妇女们从宫墙上把砖头递给他，最后终于被擒，他被带到了成吉思汗面前。为了给使者和商人复仇，成吉思汗用了残酷的灌银之刑：熔化银液，灌进了亦纳勒木的耳朵和眼睛。

讹答剌是蒙军攻占的第一座花剌子模国的城市，也是锡尔河畔的一座历史文化名城。蒙古人为了报复，掳掠了这个城市，将城中百姓及工匠，编入军中行役服务，然后将该城夷为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