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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05岁的可望性最高（第1页）

第一章0～5岁的可望性最高

在一个从事神经系统科学研究的人看来，这种论点是难以昭君全收的。遗传基因的重要性是不用说的了，然而，凡是研究过神经细胞的人都知道这东西的可塑性有多么强。大脑本身简直就是按经验塑造的：每个景象、声音、意念都在特定的神经线路上留下印记，从而改变以后接收景象、声音、意念的方式。大脑硬体不是定形不变的，而是活的、动态的组织，会不断自我更新，以配合即将发生的感官、肌肉运动、情绪与智能的需求。

我本来就对神经的可塑性有浓厚兴趣，在索非亚出生后这种兴趣更加深了。她的大脑接受经验塑造正是这个时候。虽然研究证实人的大脑终其一生都可接受塑造，但婴儿期的可塑性远远大于成年后。即使以外科手术切除幼儿的大脑皮质的整个半球，孩子因此产生身体机能与智力上的损失，出奇地少。

身为母亲的我对于她的大脑发展有什么影响？我很想弄明白：我这样搂抱索非亚、给她换尿布、唱歌哄她睡，对她的大脑有什么影响？哪些神经路线已经接通，哪些还在安装接头？是什么缘故使她在六周大的时候突然会笑，又使她在十八周的时候能伸手抓住摇响声的玩具？她看得见我贴在她睡觉的箱子里的电脑设计图吗？可听得见神经细胞透过监听器发飙？可知道我日疋她母亲？她脑子里的活动该不该归因于她兴高采烈的父母？抑或不需我们特别出什么力，那些路线照样按照设定的常轨逐一接通，如同一朵花，只需基本的食物、水、空气就能生长绽放？

总之一句话：我必须知道她那小脑袋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做父母的也许不知道，我们决定要或不要做某件事，到头来几乎都会影响孩子的脑部发育，包括怀孕期间是否来上一杯酒？分娩时是否使用药物？该喂母乳到婴儿多大的时候？教育婴儿假期该住多长？是否每次婴儿耳朵有感染都要送医？五岁前是否要上幼儿园？要用什么管教方式？该让孩子看多长时间的电视等等。我们之所以为要不要做这些事情而花时间去考虑，是因为我们知道，这些细小的的事情会对孩子的心智造成长远的影响。而孩子的心智活动——他们后来要过的感情生活与智能生活则完全是他们的脑部自我塑造的一种功能。

不过生物学也提供了另一种希望，一个解决先天后天辩论的一劳永逸之策。他们认为，我们未理解孩子脑部的构造与生理机能之前，不可能理解孩子的心智。这也是我的偏见。脑部发育从第一个细胞分裂开始，就是在基因与环境之间往来的微妙舞动，生物学教我们理解每一个微妙的互动，从而洞悉遗传因子和经验学习，各自影响我们的心智到什么程度。

过去的二、三十年中，神经系统科学的研究成果非常可观。我们现在可以用高功能的技术，把活生生的脑部每一部分的运行变成画面，从最宽的神经路线到神经细胞之间最窄的空隙——突触意一一都展现眼前；把脑内单个分子的电位差记录下来；把关系早期神经发育、心智迟缓、老年失智等，各式各样神经现象的某一个基因，大海捞针似地从人类的DNA群之中找出来。不过，对最先进的脑部映像技术而言，婴儿的配合度太低了，往往挑在紧要的时刻扭动、吵闹、踢打、哭起来，或睡着。尽管如此，研究者仍能设计出巧妙的实验，要探知婴儿的感觉、情绪、认知等能力如何萌发。有这些有意思的实验，加上我们对于脑部的功能范一发展所知愈来愈多，要想理解婴儿的小脑袋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也远比以前容易了。图一测量幼儿大脑活动，司用的非侵入的方法，是甲一个装了大约六十个头皮电极的罩网，这样测出的验血差异反置远比传统式脑波图测得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