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当务之急的事
水庭轩内,寂静无声。
自昨晚宁雨欣意识清醒后,她便时而癫狂,时而哭泣不止。
这种模样,令齐夫人忧心忡忡。
她特意请了宫中的御医前来看诊,而后方才得知宁雨欣这副模样实际上是受到了蛊香的影响。
蛊香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蛊毒。
这种蛊毒最是稀奇,也令宁雨欣难以维持清醒的状态。
齐夫人察觉到了旁人的态度迥异,也唯恐宁雨欣所展露出这种癫狂的模样被旁人瞧见,她便提前遣散了满院子的下人和仆役,只留下少数的心腹继续照顾着宁雨欣。
除却忧虑宁雨欣的状况,齐夫人也为昏迷不醒的宁首辅担惊受怕。
一夕之间,这整个首辅府好似彻底垮了。
所有的重任也压在了齐夫人一个人身上。
想起这种种事宜,齐夫人站在院子里时,还是止不住地偷偷抹眼泪。
她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孽,郎婿和女儿皆是落得这种地步?
梁怀月和谢培青前来时,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瞧着不远处黯然神伤的齐夫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的神色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义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忽然听见这声音响起来,齐夫人缓过神,她慌忙抹了抹眼泪,顺势收起眼底的愁绪。
回过头看见谢培青和梁怀月一同出现,齐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
“培青,你怎么来了?”
注意到一侧的梁怀月,齐夫人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昨日所发生的事情,齐夫人已然有所耳闻,她无非是觉得自己这会着实是对不住梁怀月。
若非是宁雨欣的话,梁怀月又怎么可能会身陷囫囵?
她身边的贴身侍女又怎么可能险些丢了性命?
“梁姑娘,昨日之事委实是雨欣的错,我代她向你道歉。”
齐夫人说话时,满脸皆是诚挚的神色。
见梁怀月迟迟都没有回应的意思,齐夫人还妄图想要找寻机会弥补。
“梁姑娘,若是真的算起来,这件事确实是首辅府亏欠你的……”
这事怪不得他们。
经过这一夜的深思熟虑,梁怀月已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她也知晓真正犯错的人是肖凌云。
和旁人毫无干系。
再者是说,整个首辅府的顶梁柱宁首辅垮了,所有的负担全部都落在齐夫人一个人的身上。
她现在更不该落井下石。
此刻,谢培青并未出声贸然打断。
他亦是心知肚明,这是梁怀月和首辅府之间的渊源。
而今之际,谢培青不应当站在首辅府一边,竭尽可能地去劝慰梁怀月最好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同样的,谢培青身为宁首辅的义子,也断然不可能义无反顾地帮衬着梁怀月声讨齐夫人。
思索再三,梁怀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两步。
“齐夫人,您也不必这么说。”
见梁怀月脚步不稳,谢培青便耐着性子地伸出手去搀扶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