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适可而止
梁怀月指尖轻抚裙上茶渍,声音轻得像拂过水面的柳枝
"上月哥哥在赌坊输的八百两,还是从绣庄账上支的呢。"
"那是你该孝敬的!"
梁夫人猛地攥住她手腕,蔻丹几乎要掐进皮肉
"没有梁家,你哪来的绣庄?"
腕间传来尖锐的疼痛,梁怀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母亲说得是。"她忽然抽回手,唇角漾开一抹浅笑
"不如直接过户给宁家?首辅大人想必很乐意接手盈利的铺子。"
梁夫人扬手就要掌掴,却在看见她颈间时骤然僵住雪纱帕子若隐若现,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
"你。。。。。。"染着蔻丹的指尖微微发颤"和谢培青到什么程度了?"
梁怀月抚过帕子,眼底泛起涟漪:"足够让他过问绣庄易主的事。"
"威胁我?"梁夫人忽然笑了,声音柔得像毒蛇吐信,"我的月儿真是长大了。"
梁怀月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女儿只是在陈述事实,谢大人最讨厌……强取豪夺之事。”
"女儿只是陈述事实。"梁怀月目光掠过多宝阁上那尊翡翠白菜宁雨欣去年送的生辰礼
"就像母亲明明厌极宁小姐,却还收她的礼。"
"啪!"耳光声清脆响亮。
梁怀月舔去唇角血丝,反而笑得愈发甜美"这一巴掌,值八百两。
她从袖中取出本绢面账册
"哥哥上月支取的银子,若让谢大人知道是从赌坊流向户部侍郎。。。。。。"
梁夫人夺过账本的手抖得厉害。
"适可而止吧,母亲。"梁怀月抚平裙摆起身,临走时回眸一笑
"毕竟女儿现在,可是谢大人心尖上的人。"
……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梁怀月手中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浮光锦上,金线勾勒的曼珠沙华已现出妖冶轮廓。
她忽然蹙眉,针尖在绢帛上洇开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