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就是谢培青浑身上下透露出血气和杀意的缘由。
谢培青想起从前的那些过往,双眸逐渐变得猩红一片,冷峻的面容中尽是嘲讽之色。
“他们,都是活该!”
先前梁怀月仅仅是猜测谢培青的过往艰难。
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事情和真相竟然是这般。
只怕陆沉从一开始处心积虑地接近谢瑾,就是为了稳固陆家在江南的镖局地位。
梁怀月没敢戳破这一切,她微微抿着唇,神情中流露出些许遮掩不住的顾虑之色。
“谢大人……”
一想起母亲之死,以及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谢培青只觉得追悔莫及,他当初怎么没能早些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
“若重来一次,我必然会亲手将他剥筋剔骨。”
亲耳听到这种话,梁怀月没忍住进紧紧地皱起眉头。
她慌张起身,匆匆地上前两步。
“谢大人,我知晓你恨极了那些人。”
“我也知道你放不下从前,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他们也已经死了。”
停在谢培青的跟前,瞧着他那阴沉可怖的面容时,梁怀月只觉得揪心。
她根本就顾不得什么虚礼。
梁怀月咬了咬牙,直截了当地伸出手去拥着谢培青。
“谢大人,以后有我在,我不会任由旁人欺负你的。”
梁怀月的怀抱很温暖,耳畔边的说话声也很轻柔。
谢培青逐渐恢复了冷静,他抬起头看过去,便瞧见了梁怀月那张忧虑重重的小脸。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听到这话时,梁怀月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谢大人,我先前确实不知晓你的过往和从前,只觉得你这人冷情,还总是薄情寡义的模样。”
“现如今我方才知晓,你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对于谢培青而言,他一直不敢向梁怀月提起此事,实则是担心梁怀月知晓了他屠杀全族的事情,会对他心生畏惧。
从而逐渐疏远他。
可谢培青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梁怀月不仅仅能够体谅他的不容易,尚且也能够站在自己身边替他着想。
“那些族人,足足二百有余。”
“你当真不觉得我有错?”
谢培青心中依然是有所顾虑的,他眉头紧锁着,望向面前的梁怀月时,心中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也生怕梁怀月会点头应允此事。
“谢培青,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何必害怕你?”
“再者是说,我也相信谢大人从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你之所以做出那种事,是因为他们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母亲。”
正如梁怀月所说的这般,谢培青亲手杀害的,便是曾经暗中抢夺谢家护送贡品的镖师。
他们隶属于陆家,自然也是陆家的族人。
无辜之人,谢培青也悉数放了。
可真正知情的人,又能有几个?
谢培青从不在乎自己的声名如何,但现如今,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身边,当真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