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姑娘,你且坐下来说话。”
梁怀月确实有些局促,可她不知宁首辅和齐夫人特意邀她来见,究竟是意欲何为。
以致于此,梁怀月略微拘谨地坐下。
她刚刚坐定,便听宁首辅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梁姑娘芳年几许了?”
一听这话,梁怀月的嘴角抽了抽,莫不是宁首辅想要竭力替她说一门上乘的亲事,从而来答谢这份恩情?
梁怀月还不曾来得及回应一二,便听齐夫人轻笑着说道。
“怀月比雨欣大一岁,年芳十七。”
闻言,宁首辅轻轻地点头:“正是说亲的好年纪。”
当真要给她说亲?
当今世道,女子若成婚,便只得附庸夫家过活。
梁怀月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的后半生搭在旁人身上。
“多谢首辅大人和齐夫人的好意,但如今怀月在太后身边做事,行女官之职理应三年有余。”
“眼下也不适合说亲。”
梁怀月本想要借助太后的身份来婉言相拒,偏偏齐夫人轻笑着,特地解释一番。
“怀月,你莫要介怀这些。”
“事先我便已经提前与太后娘娘只会一声,她老人家并无意见,只说但凡是你喜欢的儿郎,也可以提前定下这门亲事。”
梁怀月微微抿着唇,嫩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窘之色。
“齐夫人——”
“梁姑娘,你觉得本官的义子如何?”
宁首辅的义子?
这不就是谢培青吗?
梁怀月不由得愣在原地,小脸上尽是错愕之色。
瞧着眼前这情形,齐夫人起身走近几步,她眉眼弯弯,轻轻拉过梁怀月的纤纤素手时,又止不住地轻轻拍打两下。
“怀月,婚姻大事,你必然要好好考虑。”
“培青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寻常虽是寡言少语的,年岁也确实是大了一些,但他知道疼人。”
谢培青知道疼人?
亲耳听见齐夫人娓娓道来的这番话,梁怀月的眼前好似就浮现出谢培青那一张清俊冷毅的面庞。
谢阎王这样的人,如何能够知冷知热?
再者是说,他就是个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