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扑倒
“新娘子,请吧。”
之前那受伤的老妇人再次上前,这次她不敢再触碰沈漾,只是佝偻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庭院侧后方的一间厢房。
那间房门口也挂着两个硕大的红灯笼,里面烛火跳跃,却透不出丝毫暖意。
沈漾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如同木偶般站立不动的陆云深,只见他机械地转过身,朝着那间厢房迈步走去。
她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厢房内的布置同样是刺目的红。
红帐,红被,红烛,桌上摆着酒壶和两只白玉酒杯。
一切都像是传统洞房的布置,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陈腐阴冷的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沈漾,这绝非人间喜庆。
陆云深径直走到桌边,拿起秤杆挑开了沈漾的红盖头。
总算是看清了面前的一切,沈漾有些不耐烦地将头上的凤冠也拆下来。
扭头间,只见陆云深已经走到桌边,僵硬地拿起酒壶,将里面猩红如血的**倒入两个酒杯中。
然后,他端起其中一杯,转向沈漾,将那杯酒递到她面前。
交杯酒。
沈漾看着那杯散发着淡淡腥甜气味的“酒”,没有动。
而陆云深举着酒杯,一动不动地等着她,仿佛她不接,他就会永远保持这个姿势。
沈漾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手指和那杯诡异的合卺酒,又掠过这间布满红色的、如同巨大棺材般的婚房。
沈漾没有立刻去接那杯酒,而是趁着陆云深僵立等待的间隙,迅速打量起这间婚房。
房间的家具是古朴的红木制式,雕花繁复,带着明显的民国风格。
梳妆台上放着一把牛角梳和一面模糊的铜镜,墙角立着一个樟木箱子,箱子上贴着一张早已褪色、字迹难辨的黄符。
空气里除了阴冷,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檀香混合着草药,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血腥的陈旧气味。
正当沈漾试图靠近那个樟木箱子细看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漾猛地回头,只见陆云深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身后,另一只手仍固执地举着那杯交杯酒。
“喝。”
一个干涩、毫无起伏的音节从他喉间挤出。
沈漾蹙眉,试图挣脱,却发现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他平日病弱的身体该有的力量。
知道不完成这一步恐怕无法继续探查,沈漾心念一动,接过他手中的酒杯。
“好,我喝。”
她做出仰头饮酒的姿态,实际上酒全被倒在了宽大的袖袍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未露丝毫破绽。
“我喝完了,你看。”
沈漾将空了的酒杯还给陆云深。
陆云深见她“喝下”,似乎终于满意了,也机械地仰头,将自己杯中那不知是何物的**一饮而尽。
沈漾琢磨着他乱喝这些东西,会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的身体,但还来不及让她思索,异变再生!
只见陆云深扔掉酒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红光,他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沈漾紧紧抱住。
巨大的力量带着她向后倒去,两人双双跌落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婚**!
“陆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