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守着。”沈漾推开它,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我半个时辰未归,去找沈决。”
话音未落,她深吸一口气,凝聚起周身所有灵力护住心脉,然后一步踏出,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被血与混沌之力强行撕开的、扭曲的界限之中。
霎时间,天旋地转!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碾碎。
沈漾紧闭双眼,全力抵抗着这股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沈漾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红。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身体随着某种规律轻轻摇晃,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也穿上了一身繁复华丽的大红婚服,金线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栩栩如生。
头上盖着纱制的红盖头,视线被局限在方寸之间,沈漾皱着眉将盖头掀开。
耳边传来唢呐和锣鼓喧闹的吹打声,还有人群隐隐的喧哗。
沈漾瞬间判断出,她正在一顶花轿里。
显然,这是一支正在行进中的送亲队伍。
“果然……我也进来了。”
在看到陆云深出现又消失的瞬间,沈漾就猜到他和二哥的消失很可能与空间有关。
她的血液也果然带着她找到了那个异常的空间节点,并且被拉了进来。
只是没想到,自己一进来就置身于如此诡异的场景之中,还被迫换上了嫁衣。
沈漾瞬间想起了陆云深刚才那身刺眼的婚服。
难道……他也在这个婚礼之中?
她悄悄掀开轿帘,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天色昏暗,像是黄昏时分,街道两旁站着许多模糊的人影。
他们似乎在围观送亲,但那些“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
这绝对不是阳间的景象。
沈漾屏住呼吸,仔细感知着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和一种陈旧的、如同冥婚般的腐朽气息。
这个空间,更像是一个依托于某种强大执念或邪术构建起来的幻境。
对方把她和陆云深弄进来,还都穿上了婚服,究竟想干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轿帘放下,又把盖头重新披上,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悄然凝聚灵力。
无论对方想玩什么把戏,她都必须尽快找到陆云深,然后打破这个鬼地方!
花轿在喧闹却又死气沉沉的乐声中,晃晃悠悠地前进。
沈漾端坐其中,盖头下的面容冷若冰霜,指尖灵力暗蕴,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外面嘈杂的乐声和喧哗也戛然而止,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轿帘被一只苍白、布满褶皱的手掀开,一个穿着暗红色褂子、脸上涂着夸张腮红的老妇人探进头来。
她咧开嘴,露出黑洞洞的、没有牙齿的口腔,发出嗬嗬的笑声。
“新娘子,到地方了,该下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