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枷锁
接着,沈念念的视线又被一幅描绘静谧乡村的油画吸引,那细腻的笔触和柔和的色彩让人仿佛置身于那宁静的田野之中。
画中的小屋坐落在一片翠绿的田野中央,几只悠闲的牛在草地上吃草,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彩,整个画面透出一种令人向往的宁静与和谐。
沈念念站在画前,仿佛能听到微风拂过麦田的声音,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随后,沈念念突然长叹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票,心中莫名觉得失落,如果当时她能在被周婧涵鸽了之后约江敏州一起,或许就不会像这样一个人在这儿打发时间,甚至胡思乱想。
她想象着如果江敏州在身边,他们可以一起讨论画作,分享彼此的感受,那该是多么愉快的时光。
她记得江敏州对艺术也有着独到的见解,她相信江敏州的审美,毕竟是做矿石生意,对宝石颜色品质敏感度还是有的,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会看珠宝设计图,弄够提出对设计师很有帮助的意见。
虽然她和周婧涵的计划中并没有逛画展这一项,但周婧涵临时爽约,留下沈念念独自在这个空旷的画廊中欣赏艺术,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沈念念自嘲地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她有机会独自享受这份宁静,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画廊中特有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颜料、木框和时间的味道。
她本身就是学得设计,从小到大都没停止过对画画的喜欢,她现在会用自己学会的技巧去完成自己天马行空的作品。
沈念念从小就对绘画有着浓厚的兴趣,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画笔和颜料,墙上贴满了她的画作。
母亲总是鼓励她追求自己的梦想,甚至亲自教她如何用笔触捕捉光影,如何用色彩表达情感。
沈念念看着面前那副名为《童趣》的画作不禁思考,如果是她,她又该用什么样的构图、色彩去完成一个主题。
她想象着自己坐在画架前,手中握着画笔,思考着如何将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得生动有趣。她会尝试不同的色彩搭配,寻找最能表达童年快乐情感的色调。
想了一会儿,她似乎也没想出所以然来,她记忆中的童年都被痛苦与仇恨淹没,哪里还有什么童趣。
沈念念的童年并不像画中那样无忧无虑,她的家庭经历了一些变故,让她过早地接触到了生活的艰辛。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努力保持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
对她来讲最有童趣的事情,也就是和母亲一起坐在阳光下,一人一块画板,母亲用大画板,她用小画板,画着同一片景色,但母亲画的栩栩如生,而她的则是简笔画……
沈念念回忆起那些难得的温馨时光,她和母亲之间的默契和快乐,是她童年最宝贵的记忆,尽管她的画技无法与母亲相比,但她享受着那个过程,享受着与母亲共度的每一刻。
抛开脑海里过去这些逐渐远去的记忆,沈念念继续在画廊中漫步,她试图让自己沉浸在每一幅画作的细节中,希望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走过一幅幅画作,几乎每一幅画作的风格都不相同,甚至还有文艺复兴时期的经典作品,与现代抽象艺术,每一件作品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和故事,她试图理解艺术家的创作意图,感受他们的情感和思想。
而后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能够彻底听清他们的对话,突然沈念念听到一个声音愣了一下。
那声音似乎就买附近,或许就在隔壁,说话的人嗓音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她停下脚步,仔细聆听,试图分辨声音的来源。
她不可能认错,这绝对是江敏州的声音,另一个她认不出来,也没听过。
沈念念的心跳加速,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敏州,她悄悄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想要确认是不是他。
不过也是,江敏州是什么人,他认识的人那么多,就算他们经常会在同一场宴会或者酒局碰到,但也不代表他认得的人,她也都认识。
沈念念提醒自己,江敏州是一个社交圈广泛的人,他的生活丰富多彩,而她或许只是他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当然也会是最特别的那个。
然而,当她转身走近时,就听到江敏州略显愤怒的声音响起。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责备,他质问着对方,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要窝在这个地方,明明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会走不出来?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仿佛在质疑对方无端的坚持和莫名的执着。
沈念念听到男人回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深藏已久的秘密。
他说,“她喜欢这里,这里有我和她的回忆,有她的笑声,有她的过去,这里有她的一切,她怎么能轻易离开呢对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哀伤,仿佛在为那个她感到心疼。
男人继续说道,“还有,她不是死了,她只是工作太忙了,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按照约定回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信念,仿佛在告诉自己,也告诉江敏州,那个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遵守他们的约定。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沈念念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她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她是谁,也不知道他之间的约定是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坚持和执着,也能感受到他的期待和希望。
但同时沈念念觉得他似乎把自己困在这里,甚至是困在他和那个女孩的过去里,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锁在这儿。
沈念念突然有个十分强烈的想法,那就是这些画,或许都和那个女孩有关,而这些摆放的画是有一定的逻辑。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画家为什么把画展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就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