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提前起来,踩着小碎步去照镜子。
仔细看了眼睛,确保没有明显的红肿,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青雀从外边进来,“咦,王妃,怎么起这么早?”
“要回家,有点儿开心。”
我随口一说,在镜前坐下,“今日打扮素净些吧。”
青雀并未多问,哎了一声。
梳妆完毕,我带了青雀动身。
丘山提议:“带两个亲卫吧,都是军营里出来的,很可靠。”
我想了一下,并未拒绝。
抵达将军府,下马车的时候,我不经意瞥见门槛边上冒出来的两簇草苗。
我忽然记起早些年,父兄都还在世的时候,马车停在门外大街,即便到了深夜也塞得满满当当,因为往来宾客络绎不绝,门口的青石板台阶都被踩得发亮。
我的内心一时感慨万千。
“姑、姑娘……”
老管家齐伯见到我,很是开心,“姑娘可算……可算是回来、回来了。”
自从早些年受了惊吓又伤了咽喉,齐伯说话便不大利索,不过我早已习惯,耐心听完了,笑道:“今日是我归宁的日子。靖王昏睡不醒,不方便回来。”
“知道……知道……”
我又道:“我去祠堂,给祖宗们磕个头。”
齐伯点头,“好……好……”
“你忙你的就好,不用陪着我。”
齐伯应了一声。
突然记起什么,“对、对了……瑞、瑞王世子也在……”
我讶然,“长宥来了?”
“对、对……”
我弯了弯眼睛,带上青雀往里走。
齐伯落在后边,艰难地往下说:“还有……太、太子殿下……也来……了……”
然而,我并未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