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舅母的身子抽搐两下,昏得更加彻底。
我正在看热闹,直到谢渊嗓音响起:“要不搬个椅子,慢慢看?”
语气里带着点儿戏谑,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很想看……”
谢渊挑了下眉毛,没有拆穿。
我又自告奋勇:“王爷,我们回去吧?”
谢渊嗯了一声。
丘山留下处置那少年,周舅母则被送回她的晚香堂。
我上前,推动谢渊的轮椅。
一路无言。
回到院中,我听到一声克制的咳嗽。
我低头,惊觉此刻谢渊的嘴唇竟然没有半点儿血色,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去叫太医!”
我说完要走。
谢渊却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等等。”
我担忧地望向他,“你的身体……”
“只是强行醒过来,能撑一会儿,但撑不了多久。”谢渊言简意赅地解释。
我点了点头。
我忽然想到什么,抿了下嘴唇,问:“王爷,您在昏睡的时候,可以听到别人说话吗?”
接连好几个夜晚,我都躺在谢渊身边嘀嘀咕咕,说这说那,有时候说起了家中父兄,还会掉两滴眼泪。
我是觉得谢渊会昏迷很久,所以胆大妄为。
没想到今天谢渊又醒了过来。
我忽然意识到,他的身体似乎好了不少,虽然睁不开眼睛,但可能意识是清晰的。
也就是说,我过去说的那些话,说不定他都听得见……
那太羞耻了!
谢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听不见。”
我将信将疑,“是么……”
谢渊忽然挑了眉毛,反问:“你跟我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