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谢渊嗯了一声。
我嘟哝:“要走了,怎么可以不好好告别……”
说着,在**坐起了身。
我是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知道在这世上,永远不会知道,此刻相见,会不会是二人之间的最后一面。
因此,我不想再留下遗憾。
我主动地挪过去,很轻地抱了抱谢渊。
软着嗓音,说:“早点回来。”
我还在犯困,声音带着睡意,晕晕的,听起来又柔软,像小猫的爪子,会在心口上浅浅地挠。
谢渊心跳漏了半拍。
我刚要松开他,却被谢渊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会被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好。”
耳畔落下谢渊低沉悦耳的嗓音,后面他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话。
可是我脑袋困意翻涌,并没有听清。
我“嗯?”了一声,想问谢渊说了什么,身上却是一轻,谢渊松开我,下床坐到了轮椅上。
我本就犯困,也顾不上追问了,在逐渐远去的轮椅声中,再度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我在**躺了会儿,听到外面脚步声,扬起声音,问:“是青雀吗?”
“是呢。”
青雀走近了,“王妃醒了?”
我嗯了一声,在被窝里舒展四肢,舒舒服服地伸了懒腰。
“王妃醒得正好,侯夫人正在花厅候着呢。”青雀道。
我一怔,薛夫人?
哈欠打了一半,我猛地坐起身,“侯夫人到多久了?”
青雀回忆着,“约莫……快半个时辰了吧?”
我眼睛一阵绝望发黑,险些当场昏过去。
我匆匆忙忙下床穿鞋,“青雀,你怎么不来叫醒我呀?还让侯夫人在花厅等着……这样多不合适!”
先前我可以装睡,不去见薛夫人,那是因为有个计划,必须故意激怒她。
可是如今我计划早已成功,怎么还可以对姨母如此不敬呢?
因为太过着急,我差点半路上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