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顿。
谢渊又问了一遍:“我说喜欢你,你怎么想?”
我把心一横,坦言:“我又没什么优点,王爷为什么喜欢我。”
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谢渊平静地注视着我,“你看,药药,你不自信。”
我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丘山道:“王爷,段大夫到了。”
我便将那些话都憋了回去。
谢渊问:“我让段大夫给我把脉,你先回去休息?”
我点了下头。
谢渊于是松开我手腕,柔柔地摸了摸我的脸。
出门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传闻中的段浪。
一身素净白袍,或许是常年在外游走的缘故,晒得肤色并不像传闻中那样白。皙如玉,唇色殷红,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
乍一眼看去,确实分辨不出男女。
见着我,段浪点了下头,嗓音雄浑:“王妃。”
我一愣。
这大嗓门,不看脸还以为是个身长八。九尺的络腮胡**壮汉呢。
我回以微笑:“王爷先前被迫饮下了催。情酒,劳烦段大夫了。”
段浪到底是世面见得多,闻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说:“一定。”
我离开,在廊下慢慢地走。
阳光斜着打落,照在我的鞋面。
我垂下眼睛看着,回想起刚才与谢渊的对话。
我不自信。
我原先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因为父兄接连离世,将军府只剩下我一个,大家也一改常态,对我不再恭维,而是避而远之,冷嘲热讽。
又或许是因为谢景初态度的变化,尤其是经历过了上辈子,嫁进东宫以后,谢景初对我冷漠至极,总是责备我、贬低我。
原来我不仅仅是外表被折磨得苍白憔悴,形销骨立,内心也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
我后怕,也觉得难过。
难过之余,也觉得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