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举例,“如果你嫁过去,你娘非要跟着你一起去国公府住,你会怎么办?你娘如果贪心,非要去争夺国公府的管家大权呢?退一万步说,你娘没有跟着你一起去,以后有什么想的,都会去找你要,你给不了,她就逼着你去求裴小公爷,甚至自己去找小公爷,毕竟,小公爷是她的女婿,她一阵撒泼打滚,小公爷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不答应。”
薛皎月的脸色灰败了下去。
良久,她哑声道:“我……不该嫁的……”
眼中又有眼泪不断滚落,“我不该害了裴小公爷,他对我很好,我不能害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恨铁不成钢,一把攥住她的手,“我是想告诉你,你必须学会坚强,学会拒绝你娘!你不能总是听她的,她一凶你,你就害怕妥协。不仅是对你娘,对其他人也是这样!”
薛皎月听得愣神。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帮你嫁进国公府,你要是不能,”我抿了下嘴唇,“那你就老老实实按照你娘的喜好,嫁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男人,甚至去给高门大户给人做妾吧!”
“不!”
薛皎月一下慌了神,“我不去给人做妾……”
我不言,盯住她的眼睛。
薛皎月在我的眼中读到了某种温柔却又坚定的力量,似乎受到感染,她咬咬牙,抬手快速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我不哭了……我以后一定会坚强起来!我保证!”
眼中仍有泪花打转,但软弱已经褪去。
仿佛蒙尘的明珠,被重新擦洗打磨过,再度熠熠生辉。
我抬手,指腹刮去她眼角的泪花,“擦擦眼泪,自己重新上一遍药,这么年轻漂亮的脸蛋,可不能留下疤痕。”
薛皎月脸颊微红,小声道:“谢谢你……嫂嫂。”
我一愣。
当年,为了救下谢景初,我被马车冲撞,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在谢景初面前,我故作坚强,好像这压根就不是事儿。
回了家,却眼泪汪汪地喊起疼来。
婶婶心疼,做了许多好吃的。
嫂嫂坐在床前,笑着为我抹药膏,“这么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留下伤疤。”
当时我觉得好幸福,软乎乎地说着:“谢谢婶婶,谢谢嫂嫂。”
走出房间,我心中发涩,眼眶酸胀。
月洞门前,她停下脚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忽然,左侧伸过来一只手,手中是张帕子。
干净清透的嗓音随之响起,“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