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就是,某日我恰巧经过许府,瞧见那墙上趴着个小飞贼,可怜巴巴地喊着'惟青哥哥救我'。”
姜燃这才想起,那时为了诓骗姜川去见许柔嘉,她挂墙上下不来,还险些被狗追,就是被陆惟青救的,一时大窘。
“我才没那么喊,你可别胡说。”
她红着脸捂住陆惟青的嘴,不让他继续嘲笑她。
他确实如她所愿闭了嘴。
但后来,姜燃的嘴半日都没歇下,喊得嗓子都哑了。
天色擦黑,她才得了空,给许柔嘉去了信,暂且没跟她说姜川会参加,只约她一起去看武赛。
而姜川早已得了消息,从远郊的训练场赶回来,用心准备参赛。
他来陆府拿帖子时,姜燃险些不敢相认。
不过半年,他变得壮实了许多,也晒黑了,再也看不到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子,显得沉稳可靠。
她反复打量了半天,竟然体会到了老母亲的心情。
自家养的猪,突然开窍了,知道努力了,马上就要出人头地了。
姜燃抬手,用袖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花,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
感受到手掌下坚实的肌肉,她眼睛一亮,这好消息,看武赛的时候,一定得告诉许柔嘉。
姜川心中暗爽了半天,才拍开她的手。
“别看了,再看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他真是端不住半刻,立刻嘚瑟起来,那犯浑的嘴脸,跟之前一样一样的。
姜燃反手给他一个爆栗,“狗窝里藏不住半块剩馍,练出点什么了吗?敢这么炫耀。”
姜川夸张地捂着额头嚎叫,“别打,打傻了。”
“好好活着,每天都有新的打击。”
姜燃冲他做了个鬼脸,扬长而去。
转瞬又过了三日,总算传来消息,使团要进城了。
那日一早,官道两边已围满了人,都想看看那南楚人长什么样,是不是如传闻所说,断发文身、皮肤黝黑。
姜燃早已定了沿途视野最好的一处雅间,趴在窗沿上翘首以盼。
陆惟青虽未阻拦她,一直立在她身旁,生怕她一时不察出了什么意外。
姜川坐在雅间内,十分多余,埋头喝着茶。
第无数次看到两人眉目传情之后,他实在忍不住吓唬姜燃。
“听说南楚崇尚巫蛊,可怕得很,你可小心点,别到时被吓得哇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