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燃微不可察地心虚了一下,将册子护在怀里。
“这样的宝贝,怎么能随便给你们看。”
“陆首辅就坐在那儿,我去问一问总行了吧。”
姜燃生怕有人要打开看,一路小跑着去找陆惟青。
陆惟青看向她的眸子,像刚研磨好的水墨一样折射着光,仿佛已经洞察一切。
“我的……诗集?”
陆惟青话里少见地带着笑,尾音还轻扬了一下。
姜燃臊得慌,又把册子往怀里藏了藏。
什么诗集啊。
这确实是西市一家布坊的账册,刚收账上来,她怕宴会无聊带着准备看的。
“陆大人,江湖救急。看在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份上,帮帮忙。”
姜燃找了个刁钻的角度,遮挡住众人的视线,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拜了拜。
“陆大人?这么生疏,让我怎么帮你。”
看着她紧张地,鼻尖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陆惟青一时起了作弄她的心。
看来必须豁出去了。
姜燃闭眼咬牙,回忆了一下林不秋撒娇的语调,狠下心开口道:“惟青哥哥。”
张了口好像也没那么难。
她拽起陆惟青的衣袖,僵硬地摇了摇,“惟青哥哥,求求你,帮帮我嘛。”
陆惟青咳嗽了几声,慢慢抽回袖子。
姜燃疑惑挠头,是她用力过猛了?
她怎么看着,陆惟青的脸,像是有点红了。
姜燃还想凑近细看。
陆惟青直接转身避开了她,朝人群走了几步。
“这本诗集确实是我写的,昔时赠友人之作,用以买卖不甚妥当。”
当事人亲口承认,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不少人觉得可惜,如此难得的机会,没有能看一看,实在是遗憾。
“且慢!还没有问过乐安公主的意见。”徐婉清梗着脖子吆喝。
这下大家都看不过去了。
“乐安公主若是在,豪掷万金都有可能。”
“就是啊,谁不知道……”
“徐小姐,愿赌服输吧。”
全长安都知道,乐安公主倾心于陆首辅,在许多场合都公开示好。
只是陆首辅一直冷冷淡淡的,流花有意,流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