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刻钟,浓密的黑云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昏暗如黑夜,大雨瓢泼而下。
狂风之中,大雨都是斜着泼下来的,凉亭根本无法避雨。
“小姐,我去找马车。”
姜燃紧了紧已经被淋湿的披风,突然难过了起来。
这雨跟那日一样大。
那日她也是,怕陆聿来了找不到她,一直等,一直等。
她怎么总不长记性呢?
真是活该。
姜燃无奈地笑了笑,随手打开那个红木匣子。
她拿出来的第一件,是他去年送的一对东珠耳坠,一松手,耳坠落地,溅起一串水花。
第二件,前年送到一串沉香木珠串,第三件,珊瑚如意,第四件,琉璃盏,香囊,玉佩,木梳,发钗……
最后,她拿出的是一块白玉镇纸。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为了哄她多写几个字,陆聿花光了压岁钱,才给她买的。
镇纸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姜燃眼中的泪,也终于落下来了。
还好,这雨够大,没人会看到。
姜燃抹了抹脸,全是雨水,越抹越难受,干脆闭上了眼。
下一秒,雨好像突然就停了。
姜燃试探着睁眼,一只仙鹤和她大眼瞪小眼。
她往后仰了仰头,一身绛红色的官服映入眼帘。
一只骨节分明,温润如白玉的手递过来一块手帕。
姜燃瞬间抽走手帕,捂住红肿的眼睛。
她缓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抱怨:“陆大人,你是不是很闲啊,怎么总是能遇到我。”
“你不要总是为难自己,就不会遇到我。”清冽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姜燃有些不服气,“你难道没有做过傻事吗?”
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又犯傻了。
这可是少年天才陆惟青,他当然没有。
“当我没问。”
“有做过。”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