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曾送给太子的生辰礼物,不知为何,那枚龙佩无缘无故地丢失了。
隐约记得有一次,太子握着玉佩,满脸隐忍地问她:“母后,您爱父皇吗?”
爱?真是个很奇怪的词。
皇后没有作答,只呵斥了他。
那时太子就暗暗下定了什么决心。
皇后道:“那夜的事,你再详细地与我说一遍。”
身旁的元公主看着皇后似乎一夜衰老的面容,浑身无可遏制地发抖。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哥哥挟持父皇,谢侯勤王……直到谢翎说出母亲死在父皇手中,一剑斩杀哥哥。
皇后如同发了怔一般,喃声:“原来萧明珩是这样死的……”
元公主目光有些奇异,母后的重点居然不在哥哥的死上面,而是在明珩公主的死因上。
她看着母后伏倒在太子身上,又哭又笑,“萧明珩,你是养虎为患,罪有应得啊!”
皇后几近崩溃地重复着那句话,元公主被吓得要蜷缩起来,却又忽然见皇后仿佛大彻大悟一般起身。
面容冷漠端庄。
唤人替她梳妆打扮,头发,朝服都一丝不苟,取下墙上挂的宝剑,大步出门。
“母后!”
殿门“哐当”一下砸上了,元公主惊慌地扑过去,却发觉已经锁死了。
“母后——”
皇后在幽禁中,外面还有宫人看守,她要去哪里?
她要杀来一条血路,去往太极殿。
但她注定要扑了个空。
一柱香之前,太极殿前,一片空阔。
穿着一身龙袍的皇帝站在台阶的最顶上,披散着头发,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渐渐变得暗沉的日落,似乎等待着什么。
南门此时应该已经破了。
那可是谢长羡!一个令庆国闻风丧胆的昔年战神,就算他荒唐了那么多年,皇帝也从未疑心过半点他领兵作战的能力。
待天亮罢,天亮了燕国公就入城了,便有了与谢长羡真正一战的军力。
他届时会亲自领兵,将这位年少的挚友斩于马下。
到此时,他已经不愿意去想谢长羡究竟为了谁走到这一步。
至高皇权,本就不该有人言他之错。
可这时,西南角一簇火光冲天,宫人惊慌失措的哭喊声穿透宫闱的黑暗,直达他的耳膜。
“走水了,金玉阁走水了!”
“夫人,夫人和公主还在里面!”
朝娘?皇帝骤然起身,赶往金玉阁。
一片混乱之中,侍女泣不成声:“夫人刚刚有动静,公主便睡在夫人身边伺候,不许我们惊动……许是无意打翻了烛台。”
这个时机实在巧合,南门刚破,禁卫都在朱雀门外严阵以待。
内部倒成了最松散的存在。
“夏青呢?朕不是恢复了她的职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