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去找苏令仪。”谢翎诧异地看着她,认真道:“宫里的太医我不放心,他给你开药我会放心些。”
陆羡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回过神来,脸颊浮上一层薄红。
“我不去!就一晚怎么可能……”她磕巴起来。
朔风不明所以,“什么一晚?”
“这种事,陆娘子还是上来说为好。”
谢翎纵是架子端得再高,也忍不住咳嗽起来,想也不想地捂住她的嘴唇,将她不由分说抱进了车厢里。
陆羡蝉抬头,看着他微红的俊容,和墨玉一样的瞳眸。
气色看着比在衮州好多了。
谢翎身子朝她倾来,陆羡蝉也是心中一动,抬手就去抱他的脖子。
然在她的等待下,谢翎伸出的手方向却不是她的腰肢,而是摸上了她的小腹。
陆羡蝉:“……我真没有。”
在绝对的期盼下,一切解释仿佛都很苍白。
温热的手掌贴着她平坦小腹,她垂下眼,车外朦胧的灯火照在他脸上,衬得郎君眉目秾丽间,似乎还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但也不得不哭笑不得地提醒他,“就算有孕,两三个月也不会有反应的。那是阿娘给我吃的药。”
接着就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陆羡蝉道:“我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只好演下去。”
谢翎沉吟一会,却道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花朝夫人与陛下同床共枕数年,如果真有心下毒根本不会等到现在。她做这一切或许就是希望你顺势而为,早日将你送出宫。”
不惜牺牲她的名声,也要以这种极端的方法推动婚事。
陆羡蝉心中更难过了几分,喃喃道:“那你父亲他现在……”
“他答应不会以收兵的名义回长安,不会一路伤害沿途百姓。”谢翎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她,“但陛下已经先一步动手了。”
“即使我与父亲恩断义绝,但此时庆国节节败退,我们成婚正是召父亲回来的绝佳时机。”
陆羡蝉愕然,“我以为他刚刚是真心的。”
却扮演一个真心实意的父亲,正是帝王最拿手的事情。
她苦笑一声:“看来我应该早点相信你的,跟你一起对付他的——他本就是我的仇人。”
以往无力去恨,恨也无用,如今却是厌他越来越深了。
谢翎俯下身,抱紧她,将脸埋在她长发中。过了许久,他忽然低声道:“既然已经出来了,还是去找一趟苏令仪罢。”
兴许呢?
陆羡蝉看他仍然不死心,甚至抬起鸦黑的眼睫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这难得的孩子气让她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那就去看看。”